反倒是先开口的那人以为江淘不信,猛地将阿竹推出来道:“不信堂伯可以问婶婶,我们是不是在玩闹。”
阿竹本就羞窘于这样难堪的场面被江淘看见,如今又猝不及防被推出来给几人做伪证。
“婶婶,你说我们是不是在玩闹?”
阿竹抿了抿唇,被水气沾湿的睫羽变得一簇簇的,紧贴在那圆润的眼眶上。
显得可怜极了。
但却还是应和着方才那孩童的话,“我们,只是玩闹。”
江淘清冷的视线在阿竹身上停了下来。
看着她被气恼得湿漉漉的眼眶,连同那雪白的腮边都生出红晕来。
她知不知道自己被欺负成这副模样。
竟还能替人开脱。
既如此,他又何必做那个恶人。
再说了,在她心里只怕他才是那个凶神恶煞的才是。
围在一起的孩童们见堂伯不再追究,早早的便一窝蜂的跑散开来。
瞬间便只剩下阿竹和江淘站在原地。
阿竹惯性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小声道:“家主,是去前厅,吗?”
说完,又觉得自己没话找话,还生生的将自己毛病暴露出来。
紧捏着自己的指腹,不敢开口。
直到半晌,才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应答声。
随后,落在视线中的那抹皂靴便猛地消失不见了。
阿竹站在原地,想着方才的事情。
不知道家主看见了多少,会不会也觉得她上不得台面。
想到这,阿竹的唇再一次紧抿了起来。
连带着腮边那小小的梨涡也隐隐浮现在面上。
双手交缠,想要安慰自己一番。
只是指尖触碰到袖中温润的玉环时,忽然想起来。
遭了,方才看见家主的时候,就应该将这玉环还给家主的,她怎么忘了。
等到了前厅,她果不其然是最后一个到的。
还没上前便被婆母瞪了一眼。
神情很是不悦,等她坐下,耳边便传来婆母低声斥责的声音:“临风院到前厅不过几步路,你的脚也太金贵了些,几步路都走不得。”
阿竹连声道歉,小声解释道:“婆母见谅,我不是,有意的,只是……”
“好了,听着都费劲,下次在这样便回去给我抄十遍女诫。”
阿竹见婆母不再追究,连忙点了点头,下次她定然不会如此。
倒是坐在上位的江淘有意无意的瞥见了这一幕。
还真是谁都能欺负。
往日这样的宴席,三巡过后,阿竹定然是要被拿出来说道一番的。
只是今日的宴会主角实在重要,众人都顾不得数落一番阿竹,都只顾着巴结讨好上位的江淘。
谢世安顿觉无趣,但也只好正了正衣冠,又摆直了身子。
大开的窗柩也被紧紧的闭合上。
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在关上窗柩的瞬间,失了风情,多了几分冷意。
“敬之,在你离开的这三个月里,朝堂的起伏倒是不大,只是这二皇子和五皇子斗的玉发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