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事情不是她做的,但阿竹心中就是没由来的心虚。
杏眸不自觉的躲闪着,连带着纤长的睫羽也在不停的颤动着。
小声道:“家主好。”
“要出门?”
阿竹轻摇了摇头,“不是,去厨房,看郎君的,膳食。”
江淘眉间轻蹙了一瞬,语气也随之冷了起来。
“府中的下人不得力便发卖了。”
“不是,是郎君,受伤,有忌口,所以,去看看。”
江淘沉默了一瞬。
后又开口道:“三郎这段时日可还好?”
“郎君很好。”
阿竹在回家主话的瞬间,眼角余光不自觉的瞟向家主的蹀躞带上。
上面果真没有了玉环的踪迹。
换了一款旁的配饰坠落在蹀躞带上。
家主是将玉环放了起来,还是知道玉环不见了?
阿竹不敢明问,但始终还是放心不下。
极为生硬的转移话题道:“家主,你……”
“何事?”
阿竹抬眸撞进家主那淡漠的眼眸里,想问的话瞬间烟消云散。
连忙摇头道:“没事,家主,我先去,厨房了。”
说完便转身小跑着离开了。
倒是江淘站在原地,鼻尖却还能嗅闻到那抹清甜的蔷薇花香。
昨日都还未曾闻见,今日却无端端的出现了。
江淘站在原地,双眸看着略带慌乱离开的身影。
这般快就要忍不住了吗。
裴长岳身形猛地一僵,他还没忘记方才被看见的一幕。
方才那股嚣张劲儿瞬间消失不见,转过身支支吾吾道:“堂伯,没……没什么,就是跟他们商量出府玩,堂伯你现在是要出门吗,我们就不耽误了,就先走了。”
说完裴长岳便想着脚底抹油开溜,只是还没走出一步便被暮山拦住了去路。
“听伯母说,你近日在学堂经常被夫子责罚?”
裴长岳双眼飘忽,顾左右而言他。
而站在他身后的小郎君和小女郎们也都战战兢兢的,生怕被问到自己。
“不思进取,每人回院子里抄二十遍书,什么时候抄完了什么时候才准出门。”
若是阿母阿父说的,裴长岳定然还会狡辩一番。
但面对堂伯的话,他却半个字都不敢质疑,连忙带着身后的人遁走了。
跟在身后的暮山眼中闪过不解,郎君鲜少管府中小郎君们的事,便是上屋拆瓦都不曾开口,如今这是怎了?
百味楼,三楼。
谢世安斜倚在窗柩上,一身亮眼的宝蓝色衣袍从窗边溢出些许,潋滟多情的桃花眼嵌在那俊俏的面皮上,就连发冠上都戴着一抹亮眼的孔雀蓝。
一眼看去活脱脱一个浪荡的风流子。
倏尔,紧闭的房门被轻推开来。
漆黑的皂靴率先踏了进来,睨着眼瞧了瞬靠在窗柩上的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