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未曾点燃烛灯,昏黑混沌。
江淘的身影早已同暗色融为一体,但那残存在脑海的酒意早已随着那清甜的汤水渐渐消弭。
被压着的理智再次冒出头来。
冷冷的审视着今晚的行为。
看来谢世安说的并非没有道理。
她并非没有手段。
莹白光滑的羊脂玉环躺在桌上,原先的绶带早已不见。
只有一抹略带娇俏的鹅黄色绶带匆忙的系在上面。
一眼便能看出这出自女子之手。
江淘冷哧了一声,修长的指尖落在那娇俏的绶带上,毫不犹豫的将那抹鹅黄从玉环上剥离开来。
又弃若敝屣丢至一旁。
翌日。
晨起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阿竹打了个哈切推开门。
郎君的伤已经开始好转了,只是还是有些忌口,她还需要去厨房盯一盯才行。
才踏出门忽然感觉踩到了什么,脚底传来一阵绵软的感觉。
还不等她低头看去,就猛地听见一声急促的猫叫声。
浑身漆黑的狸奴亮出尖利的猫牙,只是转头看见来人是谁后。
竖起的毛发瞬间又塌软了下去,连带着叫声都变得委屈了起来。
阿竹连忙蹲下腰,将狸奴抱进怀里,小心的查看着方才被踩住的尾巴。
顺着尾骨摸了一瞬,还好还好,没事的。
“狸奴,下次不能,蹲门口了。”
不然若是换了个脚重的人来踩,只怕尾巴尖真的会坏的。
狸奴听不懂眼前的两脚兽在说什么。
敷衍的喵喵叫了两声,随后猛地从她怀里跳了下来。
优雅的踏着猫步向前走着,一边走还一边停下看身后的两脚兽跟上没有。
见她还站在原地一步不动,忍不住催促的又叫了两声。
又将匆匆扣上的衣领分离开来,将药膏抹了上去。
只是实在看不见位置,再加上阿竹不愿在上面多花时间,胡乱的涂了些上去便熄了灯。
不过熄了灯后,阿竹才发现她还未将药膏放进去。
又懒得再点烛灯,便只好摸黑将药膏放进去。
但夜色深黑,她又实在困得厉害,关上抽屉时不小心将指尖夹了一瞬。
轻嘶了一声,没当回事的吹了吹便躺在床上囫囵个的睡了过去。
但她睡着了,一墙之隔的江淘却睁开了双眼。
忍不住揉了揉眉间,轻坐起身来。
怎会这般巧。
本想着离了卧室便好,没想到她竟住在三郎院子的偏房中。
更巧的是,这偏房同他书房只有一墙之隔。
况且中间这堵墙是后砌的,也不知是不是工人偷工减料了一番,隔音更差了几分。
便是隔壁悉悉簌簌脱衣的声音他都能听见一二。
江淘的睡眠本就浅得很,如今一而再的被惊醒,睡意已然变得浅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