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竹闻言,终于松了口气,甚至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她赶紧摇头:“没说什么,不过说了些难听的话罢了。”
两人走过热闹街市,拐进人烟稀少的小巷。
阿竹忽听边上传来裴公子声音。
他唤她:“嫂子。”
阿竹抬头,便见江淘停下。
青年转身面朝她,高大峻拔的身形将她困在他与墙壁之间,两人之间仅一步之遥,阿竹再一次嗅到了对方身上侵袭而来的雪松香,强势的破开她周遭的冷空气,密不透风的裹住她。
阿竹脑海里又想起那日江淘进屋撞见她只穿着小衣亵裤的一幕。
脸颊倏地一红,难堪羞臊再一次攀上脸颊。
阿竹实在忍不住,悄悄往后退了一步,想与他拉开一些距离。
她细微的动作被江淘收入眼底。
青年眸色微眯。
她又在逃避他。
江淘脚尖向前抵去,清润的嗓音多了几分莫名的低沉:“嫂子。”
江淘:嫂子为何总躲着我?
第53章
阿竹做好午饭便来到院外,看能不能等到裴公子,没成想真让她等到了。
在青年走来时,她小声询问:“裴公子,学堂都下学了,你去哪了?”
江淘垂眸看着她,眉眼一如既往的清寒:“路上碰见熟人,多聊了几句。”
阿竹不疑有他,与江淘一前一后进来。
赵知学因耽误了一上午课业,从回来便待在屋里看书,直到阿竹叫他吃饭才合上书籍,他出来看见江淘,愣了一下:“裴弟,你刚从学堂回来?”
他那会离开,裴弟尚在学堂。
江淘:“有一朋友来清平镇找我,与朋友在茶馆待了些时辰。”
灶房里的阿竹听着他们的对话,低着头默不作声。
原来郎君并不知裴公子出来寻她的事。
想到梁文涛说的那句:这个地方极其隐秘,裴公子就算把清平镇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她。
但裴公子却找来了。
在她危难关头,救她于水深火热中。
吃过午饭,赵知学对阿竹嘱咐:“娘子,我们后日便回乡下,你这两日尽量别外出了,若是无聊就和隔壁穆嫂子说说话。”
阿竹低头喝粥,应道:“我知晓了。”
赵知学起身:“裴弟,我们现在走吗?”
江淘:“我还有些私事,赵兄若是着急就先行去学堂。”
赵知学也不客气。
他上午耽误了课业,想在下午补回来。
裴弟是天纵之才,旷一两天课都不成问题,他却不行。
阿竹今日吃饭极慢。
虽然已经脱险,可她还没从上午的惊吓中彻底缓过来。
从小到大,她在家里的日子虽不好过,可从未受过这种可怕的折磨,梁文涛阴冷淬毒的眼神她现在想起来都有些后怕,还有那三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看她的眼神,恨不得将她拆成骨架。
眼前忽然多了个油纸包,阿竹怔了下,抬头便见裴公子收回手。
她不解的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