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玉见状嗤笑一声,猛地站起身道:“没去哪儿,我怎么听说你今日还去兵部找我了。怎么,裴府这么大的院子容不下你是吧,还
要去兵部好生张扬一番你的身份?”
阿竹百口莫辩,不知道他怎么会这么想。
双手急速摇摆否认道:“没,没有。”
“没有,是没有去兵部,还是没有想要张扬你的身份?”
她是去了兵部,但绝不是想要去张扬什么身份的。
“我,我只是,有事想要,寻你。”
裴青玉满脸狐疑,“什么事?”
阿竹刚想说出口的,但又猛地想起离开时,家主嘱咐过了这件事玉少人知道玉好。
况且她也知道,一事不托二主。“腰再弯些,头也要再低些,还有你这背,也要再折些!”
阿竹手心半捧着一盏茶,那缠竹纹的茶盏好似是从滚水中拿出来的一般,烫的不行。
指腹都好似要被滚熟了去,实在是有些拿不住。
阿竹忍不住抬头看向林嬷嬷,“林嬷嬷,这茶盏,我能不能,先放下。”
林嬷嬷瞥了眼已然被烫的绯红的指尖,“若是到了大娘子身边,三娘子也这般作态吗?”
话已至此,阿竹便知没有回旋的余地,只能咬着牙将那茶盏端在头上。
只是那炙烫的触感不停的从她指尖传来,她只能交换着使力,减少被灼烫的面积。
但这样讨巧卖乖的法子,自然逃不过林嬷嬷的法眼。
不过一刻钟,便又重新换了一套滚烫的茶盏。
“三娘子若是再寻些讨巧的法子,便再换,再寻,再换,老奴倒是很想瞧瞧您的这双手能接几个茶盏。”
阿竹本就紧抿的唇角瞬间向下了几分。
还不如昨日的藤条。
忽然黄绿的树上传来一声尖利的猫叫声,守在林嬷嬷身边的侍女都还来不及反应。
一个浑身乌黑的狸奴便猛地从树上跳了下来,啪唧一声将阿竹手上的茶盏拍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后又拱起脊背,喉咙里挤出咕噜咕噜的响声来。
一双金黄色的猫儿瞳,满是恶意的盯着不速之客。
倒是阿竹见到狸奴出现,心中焦急,深怕林嬷嬷对狸奴不利。
连忙遮挡住狸奴,硬凑到林嬷嬷面前认错道:“林嬷嬷,实在,不好意思,我重新来,再加,一刻钟,好不好?”
林嬷嬷恍然间觉得那狸奴有几分眼熟,但还没等她看清楚。
阿竹便凑到她面前,厌恶的往后狠退了几步。
“做什么凑这么近,也不知道身上干不干净,一股子味!”
说罢,拿起手帕捂住了鼻子,像是她身上传来了极为难闻的气味一样。
阿竹尴尬的站在原地,她这裙裾是今日新换的,昨日还沐浴过了,身上不可能有味道。
只能无力又无助的小声辩驳道:“没有,味道,很干净。”
林嬷嬷听到这话,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一样。
冷哼一声道:“这可说不准,一个未婚就能爬郎君床的女子,能有多干净。”
阿竹面上血色全无,微微张开的唇角瞬间紧闭了起来,只是垂落在衣袖旁的双手紧握成拳。
微微尖利的指尖忍不住刺进了掌心,细微的尖锐的疼痛伴随着嘲讽声一同在阿竹脑海里炸开了来。
不是,她不是,那一切根本就不是她做的。
忽然!一道矫健的身影玉过她直直的朝着站在前方的林嬷嬷而去。
尖锐的爪印狠狠的落在前方人的脸上和脖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