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站在前方的裴青玉转身开口道:“好了,不过是玩笑,你当真以为有人看得上你吗?”
刘齐这是也适当的站起身来,笑着作揖道:“让嫂子受惊了,某只是开个玩笑,嫂子不会生气吧?”
阿竹摇摇头,见到他退去免不得松了口气。
只是一颗心被玩。弄的七上八下,如今乍然松懈,才发现她的后背已然被冷汗浸湿了。
湿濡一片的贴在她身上,让她不免又冷噤了一瞬。
“好了,此处有什么可玩的,刚好天也快暗了,不如去流晶河玩玩,我还没见过那花魁长什么样子呢,裴兄可要帮我。”
在座的郎君瞬间跟着起哄,浑然忘了裴青玉的正头娘子还汗津津的躺在身后。
裴青玉被众人追捧着,笑着开口道:“这有何难,等去了……”
只是裴青玉的话还没说完,前头开门的郎君忽然愣在原地。
舌头像是被狗吃了般,结结巴巴道:“裴裴裴……裴大人……”
身后的郎君们不明所以,玩闹的开口道:“怎得你也被裴兄娘子传染了不成,再说了,裴兄不是在这儿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门口处忽然传来一道冷冽的嗓音。
“三郎,你要去何处?”
还在玩闹打趣的郎君们如同被人定住一般,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连同裴青玉都僵直了身子,脸上的笑瞬间消失不见。
绕过前头的人,一眼便看见站在门口的阿兄。
面色冷清,眼眸幽深。阿竹整个身子背对着院门,完全不知道这一幕被人看了去。
倒是裴青玉余光瞥见阿兄,慵懒松散的身形这才直起了几分。
开口问候道:“阿兄这是要出门?”
江淘回了一声,淡漠的视线落在那情意绵绵的两人身上。
倒是阿竹听见家主的声音,身子微顿。
落在嗓子眼的糕点噎在其中,不上不下的卡在里面。
阿竹忍不住咳了起来,细白的指尖绷紧扶着石桌,柳腰低低的弯折着。
面色涨得通红。
倒是旁边的裴青玉面上嫌弃得很,但又顾忌着阿兄在这儿,害怕责罚。
只好伸手在她背上拍了拍,又将桌上的茶盏递给她。
“吃个东西都能呛住,有什么用。”
阿竹急迫的将眼前的茶水囫囵喝了下去,将噎在其中的糕点顺了下去,这才松出一口气来。
只是等到两人抬头时,眼前哪里还有家主的身影。
阿竹见到家主离开了,轻微的吐了口气。
起身将桌上的膳食收了,拿着食盒往厨房走去。
但还没走多久,一个小厮忽而走上前道:“三娘子,门口有位娘子说想要见三娘子一面。”
见她?
阿竹面上疑惑,问道:“那娘子,姓什么?”
“那娘子姓杜,叫杜蕊水,她说有急事想找三娘子。”
杜蕊水!阿水怎会来寻她?
阿竹不必想,定然是阿水遇到了难事,所以才会来寻她。
语气焦急道:“她如今,在何处?”
“那娘子如今应当还在门口。”
阿竹匆匆将食盒交给小厮,一路小跑着朝府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