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阿竹清凌凌的目光,裴青玉本该觉得欣慰的,但不知为何,此刻心中却兀自升腾出一股怒气来!
翻天覆地,顺着流淌的血液直窜脑海。
她不生气!甚至一点想挽留的意思都没有!
做完后又觉得不妥,连忙站直了身子,装作无事发生。
倒是江淘坐在桌前,漆黑的双眸落在眼前人身上,实在无法将探听来的消息契合的安在眼前人身上。
生性怯弱,不善言辞,还如此胆小。
这样的人会给三郎下药?
江淘目光落在被烛灯照亮的面容上。
乌发雪肤,水润润的杏眸胆怯的盯着脚尖,丰润湿红的唇瓣也被紧紧咬住。
露出一截雪白细瘦的脖颈来。
活像是被雨露打湿后颤巍巍立在竹头的杏子。
摇摇晃晃又生怕被人摘了去。
只怕浑身上下都凑不齐一个胆子来。
“三郎待你可还好?”
阿竹没想到家主会问这个,结结巴巴的开口道:“三郎待我,很好。”
阿竹不善于说谎,说完这话,感觉自己的脸都红了。
连带着卷翘的睫羽也在眼下不停的颤动着。
江淘将一切都看进眼里,轻转了转腕骨的菩提手持。
这样的人便是撒谎都能被一眼看出。
若是聪明人,今日见了郎君被责罚,便知该寻个新靠山,让自己在府中能有一袭立足之地。
此刻便该上些眼药,让他为她做主。
但偏偏眼前人却一力遮掩,试图营造出郎情妾意的画面来。
第50章
夏日已过,初秋已至。
连带吹来的风里都带着丝丝凉意。
“阿竹,你嫁进裴府时日也不短了,怎么还笼络不住裴三郎,还闹出这等丑事!”
迎面而坐的桑母眉目间含着一抹怒气,气势汹汹的对着阿竹喝骂。
阿竹低着头,杏眸看着因为阿母震怒而荡漾起涟漪的茶盏。
默默将那茶盏移远了些。
她一个结巴如何笼络得住裴青玉。
便是看一眼都觉得烦才是。
况且,她与裴青玉本就不是门当户对,互相有意才结为夫妻的。
这一切不过是阴差阳错……
“什么流晶河的花魁,不过是下九流出身,凭着那点子狐媚功夫也想进裴府的门,什么东西!”
阿竹听着阿母的话,想法却与阿母不同。
就算是下九流出身,只要裴青玉喜欢,想要进裴府的门怕是比她容易的多。
桑母说了半晌的话,先是骂了那花魁,又将矛头对着阿竹呲了一顿,好容易停下来了。
又老生常谈道:“都怪你笼络不住,你若是能用出当日一半的功夫,何至于……”
“阿母。”
阿竹面色白了一瞬,第一次打断了阿母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