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么时候,睡睡已然跳跃到了那书架上。
金黄色的瞳仁睥睨的看着意图偷袭它的两脚兽,很是不屑的喵呜了一声。
细长的猫尾高高翘起,昭示着它的胜利。
金黄的瞳仁在房中扫视了一圈,好似在寻找什么。
只是找了半晌都不觉得满意。
低低的喵呜了一声。
江淘凑近书架,清冷的嗓音难得的柔和了几分,带着几分引。诱道:“睡睡找什么?”
狸奴颇为嫌弃的瞥了眼两脚兽,金黄色的瞳仁正要移开的时候。
视线忽然紧紧盯住了两脚兽腰间的玉环。
这个应该够了。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迅捷的黑色身影猛地俯冲向下,利齿大张一口咬断了那玉环的绶带。
衔着玉环便再一次跳跃出了院墙,不见踪迹。
徒留下破碎的绶带和飞舞的猫毛。
阿竹在院墙外等了半晌,才终于见到狸奴回来,左右查看了一番,发现完好无损后,这才大大松了口气。
还不往向狸奴恐吓道:“狸奴,这里不能,进,里面的人,说不定,会把你,打死,很危险,下次,不可以了,知不知道?”
阿竹说完还做了一个很可怕的表情,双手举起向抓小孩一样恐吓着怀里的狸奴。
狸奴自然不会将两脚兽这点微末的表情放在心上。
只是隔着一堵墙的江淘却将这话听了个十成十。
他有这么可怕吗?
店小二听见了众人的讨论,自然也知道了眼前人是谁。
瞬间便一五一十的将方才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如今人已然到了面前,阿竹再如何也不能装作不认识。
转过身行礼道:“家主。”
江淘的视线略过她,落在递还出去的蝴蝶流苏上。
身后的暮山走了上前,递出三两银子道:“够了吗?”
店小二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终归收够了钱,便将那蝴蝶流苏递还给了阿竹,默不作声的退下了。
“走了。”
阿竹在原地愣了一瞬,犹豫了片刻,还是跟在家主身后走了出去。
就在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门后,店中人再次沸腾起来。
横七竖八的猜测着两人的关系。
反倒是站在一旁的冷菱面色发青,没想到这人竟还真是裴家的儿媳。
今日这事会不会得罪了她?
站在身前的桑月听见身旁人的猜测,面色不自然的扭曲起来。
这样的日子本该是她的!
阿竹亦步亦趋的跟在家主身后,走出了好一截路这才低声道:“多谢,家主解围,等回去,我就,将银子,还给家主。”
江淘脚步微顿,侧过身看着面前低垂着头的人。
怎么会有性子这般软和的人,任凭谁来都能欺负。
“方才那胭脂是你打掉的吗?”
阿竹抿了抿唇,顾左右而言他道:“她们都看见了。”
江淘眉间微蹙,泛着冷意的檀香再次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