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暮山也并未刨根问底,拿着食盒正准备进院子,忽然乌柏急忙忙的跑上前,在暮山耳边不知说了什么。
暮山本就冷淡的面容此刻更是紧绷了起来。
抬脚便准备跟乌柏出门,只是才踏出一步就发现了手上拿着的食盒。
“不知三娘子是否有空?”
阿竹茫然的点点头,现在时辰还早,抄写女诫的时辰也足够了。
“烦请三娘子将这食盒送给家主。”
阿竹还以为是什么事呢,举手之劳而已。
连忙点点头道:“放心,我一定,送到。”
暮山将食盒递给阿竹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好在食盒不重,阿竹慢悠悠的拿着食盒走了进去。
站在门口轻敲房门道:“家主。”
“进。”
阿竹缓缓推开门,原本只想着将食盒放下便走。
只是抬眸看见家主半坐在床榻上,清俊的眉宇间此刻满是疲意。
眼睑半睁,周身还弥漫着淡淡的酒气。
阿竹将食盒打开,果不其然,里面装着的正是一碗醒酒汤。
踌躇了半晌,阿竹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端着醒酒汤小心的走上前,半蹲在家主身前,将手中的醒酒汤推给家主道:“家主,喝碗,醒酒汤吧,舒服一点。”
烛光朦胧,深深浅浅的映照间,恍然间成了那化成幻影的梦境。
那本该在一墙之隔的人此刻却在眼前,眉眼关怀。
许是酒精麻痹了人的理智。
床榻上的人低低的开口道:“喂我。”
阿竹唇瓣微张,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只是眼前人已然闭上了双眸。
无法,阿竹只能暗自对自己说道,醉酒的人向来没什么理智可言。
许是将她看成了旁人也说不准。
阿竹像是照顾病人一样,先是吹凉了汤水,这才细细的递到他唇边。
看着人将这汤水吞咽下去,周而复始。
已然下肚的醒酒汤开始发挥起了作用,丝丝缕缕的理智也终于回归。
江淘轻抬眼睑,幽黑的视线沉沉的落在那玉兰色衣裙的人身上。
只觉得此人毫无底线,随意的痴傻卖乖说上两句。
她便束手无策,乖乖的顺着旁人的话来做。
阿竹低头吹着汤匙中的汤水,细致入微。
但就是这样一幅好脾气好性情却没由来的让江淘觉得生气。
对他尚且如此,那对他那个弟弟想必只会更加温存才是。
将汤水喂给三郎时,她会不会还亲自尝试温度?
那沾了她唇舌的汤水再流连到了她名义上的郎君嘴里。
相视一笑,郎情妾意。
那她给他的呢,不过是剩下的,打了折扣的。
就连她如今这般待他,都不过是沾了三郎的光,做了她名义上的阿兄。
一股没由来的妒火在此刻却玉烧玉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