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陶柏闻发酒疯,跳上酒吧的中央舞池,抱着电子琴一边弹着炸裂的摇滚伴奏一边唱dj版“风萧萧兮”。
耳边忽然传来一个特别好听的声音,“你好,请问是你是陶……吗?”
我这是到天国听见天使传召了?陶柏闻放下脸上挡阳光的手,扭头看向旁边。
逆着光,看不清旁边人的脸,阳光在对方的脸庞描出一圈温柔光环,真真是天使降临了。
陶柏闻这么想就这么说了,温和道,“天使我叫陶柏闻,家住云都丰海路336号……”
“我叫舒黎,我们之前见过。”对方找对了人,松了一口气。
陶柏闻一下子从躺椅上弹了起来,“我靠,你是舒黎?!”
朋友妻不可欺虽然自己刚刚完全也没有“欺”的想法但是落到某个小心眼的凌总耳朵里说不定就给自己扣上了大恶霸等数顶帽子……陶柏闻宿醉的感觉即刻消散,并且清醒无比。
……
舒黎坐在桌子前,前面递来一杯茶,他接过后咕噜喝完了,才回答陶柏闻的问题:“不是凌承让我来的,是我自己想要来,并且花都那边也和汤樾说过啦。”
陶柏闻摸不清舒黎对情况都有多少了解,因为以他对凌承的了解,凌承不太会把自己要去冒险的事情告诉舒黎,于是委婉试探道,“如果你是来找凌承的话,现在可能他有点忙。”
“哦,我知道他今晚要去x号实验室,”舒黎认真地说,“我是来帮忙的。”
接着他从卫衣的侧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玻璃瓶,然后放在桌面上,小玻璃里液体几乎透明,只折射出一些淡绿色光。
“这是针对B0037研制的最新解药,凌承离开花都的时候还没研发出来,现在我带过来以防万一。”
我靠,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就直接揣口袋里?!
舒黎看他眼神有异,于是哦了一声说,“不用担心,没人能从我身上偷东西。”
陶柏闻只好结巴地说:“好,那那你……我们的行动你都知道了?”
“我一直都知道的,”舒黎郑重地点一下头,“而且我也有接收器,昨天接收器里面听见你和凌承说的话,我已经知道你和凌承还有汤樾都是一伙的啦。”
陶柏闻看着舒黎一脸“你很不错”的表扬情态,无奈地说,“谢谢夸奖,但说‘是一伙的’是不是有点难听哈哈……”
既然如此,陶柏闻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干脆带着舒黎一起进了调香室背后隐藏的中控室,介绍了一下设备——这里作为凌承部署的基地之一,同样连接了凌承胸前佩戴的摄像头,以及凌承的定位器。
“在云都,各家势力盘根错节。那些临街的门店表面上你看不出什么端倪,但可能门店里面还有许多‘夹层空间’。据说全国最深谙暗室与密道设计的人才都在这里了,尤其是那些有钱而且钱的来路上不了台面的人,最喜欢在家中搞一些弯弯绕绕,方便自己第一时间带着钱远走高飞。”
时间尚早,陶柏闻一边喝着解酒汤,一边和初来乍到的舒黎介绍云都的情况。
“也就是说,x实验室里面也会有这些设计?”舒黎一把一把地嗑着瓜子,他在花都基地挂水的时候嘴里味道寡淡,现在退烧了汤樾也说他情况稳定一点了,赶紧在陶柏闻这里多吃一些。
陶柏闻有眼力劲儿地看盘子里的瓜子少了,赶紧又去旁边拿了一提,续上瓜子小山,然后回答说,“对,我也是刚刚和你介绍的时候突然想到的。喏,我书架上还有一本‘建筑魔法:隐藏空间的设计’,虽说作者名不见经传,我也是偶尔在书店翻见觉得有意思。但这本书即使全篇用的都是平白通俗的幽默话,我也能感觉出来他一定是个厉害的人物。保不齐是哪个云都的设计大师,匿名写的闲书来打发时间的。”
鬼使神差,舒黎伸手去拿了那本书,翻开看到书的序言是作者手写的,字迹潇洒漂亮,开篇第一句是……
舒黎念了出来,“本书乃是作者调制边车鸡尾酒时,无意中橙皮利口酒添加过量。酒中橙子味道浓郁,引发作者思考,遂写此书——献给小橙子。”
“书可以给我吗?”舒黎抬起圆圆的脑袋,深紫水晶般的瞳仁看向陶柏闻,还歪了一下头表示恳求。
陶心中惊呼一声天使降临,然后和和气气地说,“当然可以哈哈……虽说我们一般人装客气点都会说‘借’,但像嫂子这样坦诚也是很好的哈……”
舒黎将书揣进怀里,连同刚刚陶柏闻送给他作为见面礼的新款香水,将自己身前身后的两排口袋塞得鼓鼓囊囊——这种随身收纳方式,详情参考仓鼠将粮食囤在嘴巴两边的颊囊里。
聊了一会儿,陶柏闻又随口多问了一句,“对了,我真没想到凌承会把这些都告诉你,还同意你来云都找我这边的监控中心哈哈……”
舒黎打断他的话,“没有,我没告诉凌承。他应该以为我是呆在花都汤樾那边的中控室。”
陶柏闻:“……”完蛋了,汤樾这小子自作主张,然后把这口锅扣我头上了。
但此时告诉凌承,反而徒增对方担忧,陶也就没敢多说。
等到夜华初上,凌承那边也开始行动了。
陶柏闻和舒黎进了中控室,然后陶负责看着舒黎用耳麦指挥凌承左突右撞,直上四楼。
后来凌承那边说有人抽烟,把一整层楼的烟雾报警器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