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咳咳。”凌承抽回手,扶着门框。
舒黎看得出他很努力地将全部重量压在门上,站着都很勉强。
“你去那里坐下!”舒黎强硬地说,让他去客厅的沙发上。
凌承朝那里看了看,那个小沙发简直像面包房里烤出来松软可口的蓝莓果酱蛋糕。
“不用了,我身上太脏。”
“你把衣服脱了,让我看一眼!”
凌承面露无奈,缓慢解开衣扣。衣服沾湿贴在身上,白色衬衫下的肌肉线条勾勒清晰。
他把扣子解开后却没有拉开,反而又解掉了袖扣挽起袖子。
舒黎看他手臂上青青紫紫的淤青,一块接着一块,十分扎眼,扎得眼睛生疼。
“衣服还是不脱了,怕吓到舒先生。”凌承慢条斯理地放下袖子,垂眼不语。
事实上拳击就是这样,只是看着骇人,尤其是手臂用来格挡,会留下淤青。
“你被人打了?”舒黎很难想象到底有谁会出手这么恶毒。
今天敢把他打成这样,明天就敢来取他性命。
“我弟。”
“你的保镖怎么没拦着!”
“我弟也算是小凌总,他们得罪谁都不是,”凌承忧郁道,“旁人也难管家事。”
舒黎知道凌承有个弟弟,但好像不是很亲,因为他之前从来没见过他弟来过他家。
“你怎么就站着挨打,不会反手吗?”舒黎恨恨地说。
“我不会打架,”凌承犹豫道,“他还炸了我一辆车。”
“什么?他差点把你炸死在车上!”舒黎难以置信凌承这么好脾气,居然亲弟弟这么暴力。
暖黄灯光下,凌承看见站在自己身前的男生很用力地眨眨眼睛,接着就撇开头跑去房间。
凌承:完了,不会把人吓狠了吧。
好在过了一会儿,舒黎又慢慢走出来了,手上拿着一盒小药膏。
“这是上次你给我的药膏,我帮你……算了,你自己擦。”舒黎想起来凌承的接触恐惧症,于是转口这样说。
凌承接过药膏,沉思了一刻。
“舒先生还是转过身吧。”
舒黎很呆地背转过去,傻站在那边。
然后就听见背后悉悉索索的衣料滑落声音。
接着是盖子旋开,膏体缓缓挤出的声音。抹匀的时候,声音粘稠,指尖揉在伤口,末了离开时候,与肌肤之间发出“啵”的分离声。
舒黎从未如此痛恨自己过于敏锐的听力,以至于听得出那人动作,会因为痛楚而变得迟缓,呼吸加重。
之后涂抹的声音停了一会儿,好像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只能涂到手臂上呢,算了。”那人好像无奈地轻笑一声。
“凌承,我可以帮你。”
凌承眼眸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