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啦”一声,他被迎面跑来的人拍进了水洼里。
那个小男孩几乎是一个猛冲扎进自己怀里,凌承被抱着腰,后仰跌坐下。
一个毛绒绒的脑袋拱到自己怀里,嘴里还在喋喋不休什么。
声音和触觉逐渐模糊,凌承感觉自己手心的温度急速下降,身体开始僵化,眼前的世界晃动。
脏,好脏,雨水混着泥水,还有肌肤之间的接触,凌承感觉胃里一阵翻腾,恶心得全身都疼。
凌承自从被确诊为“接触恐惧症”后,就开始避免与人肢体接触。
这类似一种高度洁癖,导致他无法容忍与任何人产生亲密接触,即使是握手也会让凌承有一种强烈的反感。
曾经心理医生问过他,和别人握手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想碾碎。”凌承说。
“那你有实施过这些冲动吗?”
“当然没有,”凌承冷冷道,“我是学法律的。”
这么久以来他一直小心翼翼避免和别人接触,结果现在被一个陌生人直接抱着腰扑倒在地上。
身体几乎很契合地与对方相贴,湿漉漉又柔软的触感……
凌承一脚踹开这个陌生人。
耳边风雨呼啸,他撑着地站起来。而那个身形偏瘦的男生捂着右侧腰,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你是谁?”凌承用手撑着旁边的栏杆,低头冷冷问他。
男生像是被这句话伤透了心,转身就跑了。
脚步很凌乱,像落荒而逃。
雨水已经将他淋透,凌承觉得没必要打伞了,捡起地上的伞慢慢收起来。
……
到家后,他先给助理打了一个电话:“帮我去栋桥路那边看一眼,开车慢点,外面雨大。”
“好的,凌总。”
“注意看有没有一个男孩,”凌承冷冷地描述,“个子不高,浑身淋湿。找到的话跟着他一段路,确保他安全。”
那条路上汽车的速度都很快,加上现在的大雨,那男孩乱跑可能会出事情。自己作为最后的目击者,会惹来麻烦。
况且凌承十分怀疑对方精神上有问题。
助理问还需不需要做别的事情。
“没出问题的话,就不用管了。”凌承挂掉电话后,地板上已经积了一小片水。
他走进浴室,哗啦的水声至少持续了半小时。
凌承洗完澡才觉得身体舒服一点了,至少那种肌肤接触的感觉已经逐渐淡下去。
他穿着睡衣懒洋洋地走到电脑前,点开聊天软件。
有两条聊天框都标着红点,连消息内容都有点相似。
一条是来自老友“明天到你们湖市,来聚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