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没拒绝,多少有些自暴自弃的意味在里面,姜渔昨晚已经暗暗发誓,要一辈子缠着章玉鸣,让他给自己当牛做马。
“头还疼。”想到这里,他更加心安理得起来,吩咐章玉鸣给他揉着脑袋。
“我亲亲就不疼了。”章玉鸣凑过去,吻在他唇边,被打了一巴掌。
听着响,实际不疼,他又转过另一侧脸,“对称些才好。”
“滚开!”
“我不滚。”他扯开被子埋在姜渔胸前,任由姜渔怎么推都推不开,最后只能憋红了一张脸,使劲拧他耳朵。
“你混蛋!”姜渔又急又气,嗓音里再次裹上哭腔。他没想过这么快原谅这个混蛋,更恨自己心太软,不争气。
“我是混蛋。”章玉鸣低低笑着,将他连人带被紧紧抱在怀里,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一摇一晃,像哄孩童一般。
姜渔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拿他毫无办法,索性扯着嗓子放声大哭,要将心底积攒了两世的委屈尽数发泄出来。
“你根本都不心疼我!”他一边哭着一边抱怨,也不管章玉鸣有没有在回答,只一个劲儿念叨,“早知道我就该把自己饿死!连你儿子一起!全都饿死,让你绝后!”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真要那样,绝后的是他自己,章玉鸣这个混蛋,大可以找别人生。这么一想,他更是崩溃,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章玉鸣怕他憋坏,不敢再由着他哭,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稳,微微松开被子,让他呼吸顺畅些。
“你说!你有没有好好待言儿和稚儿?”
“既然答应了你,我怎么可能不尽心。”章玉鸣安抚他,掩下其实他死后不久自己也命丧黄泉的事实。
“我让人护送他们回了京城,托了皇兄照看,皇兄不会认不出言儿的。”
“那稚儿呢?”
“言儿性子稳重,不会让稚儿受委屈的。”
“你是让言儿照管稚儿,还是把稚儿留在你府上?”姜渔刨根问底,章玉鸣一时没明白二者有何区别。
“皇兄无子嗣,既然寻到了言儿,大抵是需要言儿继承皇位的,想来应该养在宫里,稚儿的话,我不知,依你之见,按照言儿的性格,会如何做呢?”
“他定会把稚儿带在身边,生怕你府里的主母欺负他。”姜渔这才稍稍放下心。
章玉鸣忽然了然,合着这人在气这个。
“我哪里来的主母?”
“什么?”姜渔一怔,“你不承认?”
“本就没有,如何承认。”章玉鸣解释道,“府里只我一个主子。”
“她不是吗?”
“谁?”
姜渔想了想,终究还是开了口,也不怕这人嘲他,“那个彭夫人。”
“当然不是!”章玉鸣哑然失笑,有些控制不住地亲他脸颊又被他一巴掌拍开,“她是彭夫人又不是章夫人,怎么可能是我的人。我离家十几载,身边一个女人双儿都没有。你若说别的罪名我认,这个我可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