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亲自接过侍从呈来的酒,双手端着,赐给裴延之和谢云卿。
二人一同接过酒杯。
酒液清澈透明,在正堂内的烛火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又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一同举杯,一饮而尽。
裴老夫人又牵住了谢云卿的另一只手。
“好孩子。”裴老夫人的声音莫名有些颤抖,“我有生之年,能见到你们二人结为连理,便没有什么遗憾了。”
她说着,忽然顿了一下,目光越过谢云卿和裴延之,似乎看着什么地方,然后喃喃道:“他们二人。。。。。。也可以放心了。”
裴凝半蹲下来,轻轻拍了拍裴老夫人的手背,低声安慰了几句。
裴老夫人点了点头,用帕子按了按眼角,重新露出了笑容。
裴延之牵着谢云卿退后几步,站在了正堂中央。
面对面站着。
裴延之松开手,接过合卺酒,在案盘上为两人各自倒了一杯酒。
然后拿起一只酒杯,递到谢云卿面前。
谢云卿接过酒杯,手指微微发颤,裴延之则拿起另一只酒杯。
二人各自举杯,将杯中的酒喝了一半。
谢云卿看着裴延之,裴延之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烛火中交缠在一起,像两条终于汇合的河流,再也不分彼此。
然后,他们交换了酒杯。
又再次举杯,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合卺酒。
从此以后,甘苦与共,生死相依。
“一拜。”裴宣的声音突然响起。
谢云卿和裴延之同时转过身,面朝正堂外,一同俯身,拜了下去。
“二拜。”这一次是崔玄的声音。
二人直起身,转向裴老夫人的方向,再次俯身,拜了下去。
“对拜。”是裴凝在说。
他们转向彼此,静默地对视了一会儿。
而后俯下身,对拜了下去。
裴宣在这时笑着道:“礼成!送入洞房——”
裴延之的手伸过来,握住了谢云卿的手。
两个人一同走出正堂,沿着回廊往新房走去。
侍从们在前方引路,手提红灯,一盏一盏的,像一串流动的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