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
就在这一瞬。
心脏蓦地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滚烫、灼痛,却如一把熊熊燃烧的烈火。
在噼啪的响声中,焚尽了黑暗,令他的意识得以挣脱,重新获得自由。
“。。。。。。谢小公子这段时日似乎有郁结在心,以至于心脉劳累,今日又受了刺激,便一时气血不顺,才致昏迷。”
“那怎么还不醒?!”
“这、这。。。。。。许要再过些时日。。。。。。”
“裴宣!”谢云卿听到了崔稷的声音,“云卿他醒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不远处奔来。
谢云卿感觉到有一道暖烘烘的身影扑到了他面前,握住了他的手,焦急道:“云卿,云卿,快睁眼看看我呀!”
眼睫颤动几下后,谢云卿终于完全睁开了眼。
裴宣与崔稷都站在他眼前。
“我。。。。。。”
谢云卿艰难出声,干涸的双唇上立刻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水!快送水来!”裴宣朝外喊去。
不多时,便有侍从快步趋近,递来了一盏温水。
裴宣接过后,顿了一下,交给了崔稷:“你来喂他吧,我笨手笨脚的,喂不好。”
崔稷没说什么,接过杯盏,坐到谢云卿床前,扶着谢云卿稍稍起身,喂谢云卿喝了一口。
温水瞬间滋润了双唇与喉咙。
谢云卿终于可以出声:“我。。。。。。我怎么了。。。。。。”
裴宣哭丧着脸:“我也不清楚,这里的侍从来找我的时候,只说你突然吐血晕倒了,刚刚大夫说的是,你好像受了什么刺激。。。。。。”
“云卿,是谁刺激你了!”裴宣握着谢云卿的手紧了紧,“你告诉我,我一定帮你出气!”
谢云卿沉默了一下,稍稍垂下眼,轻声说:“可以帮我,将。。。。。。阿敏喊来吗?”
裴宣愣了一下。
片刻后,似乎想说什么,却被崔稷打断。
“好,我让人喊他过来。”
裴宣显然很是疑惑,但碍于崔稷的眼色,一直没再开口。等到谢敏被人带过来,崔稷便直接拉着裴宣走了,不给裴宣追问谢云卿的机会。
谢敏就只站在门口。
离谢云卿很远,脸上仍满是不耐。
看样子若非是裴宣和崔稷的命令,谢敏根本不会来看他一眼。
在这一刻,谢云卿心底最后那点微弱的情感,也熄灭了。
他强迫自己收回眼。
看向床榻一侧的围屏,舌根泛着隐隐的苦涩:“阿敏。。。。。。你今日。。。。。。就回去吧。”
“父亲的事,我会解决的,你回去也好让母。。。。。。你母亲安心。”
“不!”谢敏立刻大喊,“我才不回去!我就要一直住在这里!”
那股苦涩顿时蔓延至整个口腔,几乎苦到谢云卿快说不出话。
他掐紧了自己的掌心。
以疼痛逼迫自己再次开口:“我不会再让裴宣留你继续住在这里,你若是不想被别人赶出去,就先自己回家吧。”
“还有,你身上的东西,全部留下来还给他。至于你这段时间吃的、用的,我会想办法帮你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