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来弹劾他的折子皇帝不知压了多少,北国那边又对他这个监军忌惮已久,可谓是进退两难。
此般结局于他而言,不知是遗憾还是解脱。
江孟澋思忖着此案,可与面前这人一道同行,又不住想起阿喜说的那句:
“您打算什么时候……让解将军知道您的心意啊?”
心意吗?
江孟澋,你对他的心意是什么?
为何身边人都觉察得出来,偏偏只有你,只有他不知道?
你是在故意回避?
那眼前这个人呢?
是毫无感觉,还是故作不知……
“无碍,”江孟澋回过神,“只是觉得今岁是个多事之年。”
“是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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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坦白
昨夜蔺远遇刺一事到底纸包不住火,可谁也没料到,不过一夜,竟又陡生巨变。
“先生,昨夜您那么晚回来,可是因为……宫里出了事?外头都在传,说蔺枢密蔺大人他……”
“嗯。”江孟澋前些天写完了策论,现今倒也没那么忙了,这会儿还在库房和阿喜点货。
“他心口……真的插了把匕首?”阿喜倒吸一口凉气,一脸骇然。
“是。”江孟澋道,“怎么了?”
原本蹲着的阿喜忽然跳了起来,猛地站直了身体:“那、那就对上了!”
“对上什么?”
“外头都传遍了!”阿喜急促道,“说那北国使者杀了蔺大人后,自知难逃,便悄悄潜回鸿胪寺,投了后园那口深井!今早天未亮,洒扫的仆役发现井边有异,喊人打捞上来,人早僵了……捞上来时,他怀里就揣着个刀鞘!”
阿喜用手比划着,眼睛瞪得溜圆:“说是那刀鞘的纹样用料,跟插在蔺大人心口那把匕首的柄部,严丝合缝!这不就是铁证吗?杀人之后,畏罪自尽!”
刀鞘?
江孟澋闻言,放下了手中的账本。
太巧合太完整了。
昨夜那匕首还插在蔺枢密身上,今早就在投井自尽的北使怀里找到了刀鞘。
恶有恶报,凶手伏诛,听起来大快人心。
可那是两国使者。邦交之间,纵有千般仇怨、万种算计,明面上最不该,也最不能有事的就是使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