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站着一个人。
白衣如雪,面容清冷,那双眸子正看着落怀瑾,像看了很久,又像只看了一瞬。
风从他身后吹过来,衣角轻轻翻动。
落怀瑾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他抱着白逢,犹如一尊石像,僵在原地,只有眼眶慢慢红了。
月光落在他脸上,照出那双写满了不可置信的眼睛。
白逢微微偏头,看看那个人,又看看落怀瑾。
他不懂,为什么师尊看见这个人,像看见了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
谢清宴站在月光下,白衣如雪,一时之间以为是仙子。
发丝有不经意间的凌乱,几缕垂落在脸侧,像是赶了很远的路来不及打理的样子。
但落怀瑾没有发现这些,他眼里只有那张脸。
那张他以为再也见不到的脸。
落怀瑾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嗡嗡的,什么都想不了。
他以为自己得了相思病,眼睛花了,又以为自己陷入了某种幻境,很快就要醒过来。
但谢清宴的目光又精准的投向落怀瑾怀中的孩子身上。
谢清宴的眸色翻涌了几下,很沉,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什么都没有了,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抬起脚,只一步,便从湖对岸来到了落怀瑾身边,骨节分明的指尖握住了落怀瑾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人挣不开。
落怀瑾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握着自己手腕的手,温热的真实的触感,不是幻觉。
他把白逢轻轻放到地上,还没来得及开口,谢清宴已经将他打横抱起。
落怀瑾没有挣扎,月光落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融在一起。
他的脸埋在谢清宴胸口,闻着那股阔别已久的雪松般清冽的气息,鼻子忽然酸了。
做梦都想见到的人,如今又回到自己身边了吗?
还未来到房间,门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推开,谢清宴进去后,门又被紧紧闭上,严丝合缝,就像被五零二胶水黏住了一样,谁也不能从外面打开。
落怀瑾被压在床榻上,后背陷进柔软的绸面被褥里。
他的脑子还是懵的,但身体比脑子快,手已经攥住了谢清宴的衣襟,攥得紧紧的,像怕松手人就会消失。
谢清宴低头看着他,眼睫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问,只是伸出手,轻轻抚过落怀瑾的脸颊,从颧骨到下颌,动作很轻,像在确认什么。
门外传来白逢的声音,带着几分犹豫和不安:“师尊?”
落怀瑾的身体僵了一下,偏头看向门口。
门板上映着一个小小的影子。
落怀瑾的声音有些发紧:“孩子还在外面,会被听见的……”
第172章极邪之地深处
没说完,谢清宴低下头,吻住了他。
不是蜻蜓点水的吻,是压了百年再也撑不住带着几分狠劲的吻。
落怀瑾的脑子空白了一瞬,手指攥着谢清宴的衣襟,指节泛白,没有再推开,但也没有拉过来。
“别,谢清宴……我们改天……”
落怀瑾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推着谢清宴的胸口,但力道轻得像在挠痒痒。
谢清宴没有理他,低头吻了吻他的眼角,然后微微抬起他的下巴,唇瓣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很轻很淡,像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长大了,小徒儿也有小徒儿了,可还记得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