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南没忍住笑出来,在安静餐厅,他尽量压低音量,但还是笑得脊背颤抖,桌子被他带得微微震颤。
沈枝意冷眼看着他。
终于笑够了,他喝了口水,总结道,“有道理。”
顿了顿,他又说,“但相比起我论文的权威性,还是略低一些,或许下次你可以提出些论据,而不是在我请你吃饭并将你照顾妥帖的时候恩将仇报踩着我去想其他alpha的好。”
沈枝意觉得他有病。
这顿饭两人都没动几口。期间沈枝意的手机响过几次。
谢知南动作优雅擦了擦嘴,礼貌提问,“不接么?”
沈枝意起身,“送我回家吧。”
路上时手机又坚持不懈地响起来,沈枝意接通。
那边声音很平静,“回家了吗?”
沈枝意“嗯”了声,“快了。”
“我在家等你。”
“商时序。”沈枝意不自觉抓紧手机,“回你家吧。”
“谁?”
“你。”沈枝意说,“你回你家,我回我家。”
按照商时序高自尊的秉性,这时他该冷着脸撂电话。但出乎意料的,他沉默一会儿,又问了句,
“什么意思。”
沈枝意:“什么?”
商时序说,“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订婚的事我已经跟你解释清楚,我们今天还一起看了电影,你看一半自己跑了,期间跟谁在一起,现在跟谁在一起,你们做了什么,我都没过问。”
“你身上有我不知道的秘密,你很怕我,待在我身边会有压力,我已经尽力在学怎样不会让你感到不舒服。”
alpha很少说这么多话。
不知是不是沈枝意的错觉,他声音带上点颤,“即使这样,你还是要赶我走吗。”
他像个被抛弃的流浪狗,“你是什么意思,沈枝意,我不明白。”
沈枝意沉默了。
手机没开免提,但声音在安静的车内依旧清晰。谢知南似乎觉得有趣,从后视镜打量着沈枝意的脸。
他脸上是一种极其悲伤的表情。
沈枝意闭上眼,浓密纤长的睫毛打下阴影,他只是说,
“商时序,就这样吧。”
“对不起,我……”
嘟——
那边挂了电话。
通话结束地太突然,沈枝意举着手机,略微有些出神。
商时序一定恨透了他。
一辈子顺风顺水的alpha,今天却被这样打脸,这恐怕能写进商时序人生唯一几个被侮辱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