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脸侍者,如果那能称为脸的话,似乎微笑了?平滑的皮肤上出现了某种皱纹,像是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选择……”它说,“……已记录……”
它把金色的仙人掌推向他。艾德里安接过。触感不是植物的触感。是某种更冷的、更硬的、像是金属?
然后,侍者消失了。不是走开,是……消散。像是雾气被风吹散,像是从未存在过。
人群恢复了呼吸。伊芙琳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放松了。
玛吉的叙温测量仪停止了疯狂旋转,符号缓慢地、稳定地回到原位。
“你……”塞拉斯的声音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选了仙人掌”
“有什么问题吗?”
“金色的仙人掌。”塞拉斯低声说,“在某些圈子里被称为‘选择困难症仙人掌’。它的刺能指向‘更优选项’。但……”
“但?”
“但只有在‘主人’面临二选一时才会倾斜。”塞拉斯的目光变得复杂,“你选择了它意味着你承认自己经常面临选择困难?”
艾德里安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一个苦涩的、像是用隔夜咖啡泡出来的笑容。
“我经常面临选择困难。”他说,“左边凉,右边温热,我不知道该听谁的。所以我选了能帮我做决定的。”
塞拉斯看着他。那种目光持续了至少十秒。然后,某种类似于理解的东西,在他古老的眼睛里闪过。
“……有趣。”他说。
“有趣?”
“冯·艾兴多夫家族三百年……”塞拉斯的声音低下去,“从未有人在测试中选择’承认自己弱点’的项。总是选最强的最神秘的最……”
“最什么?”
“……最……不像自己的。”
艾德里安看着手中的金色仙人掌。它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刺是金色的,像是某种被压缩的阳光?
“它会帮我做决定?”他问。
“当你面临二选一时,”塞拉斯说,“它会倾斜。向更优选项。但……”
“但?”
“……但’更优’……不一定……是’更好’。只是……‘更可能成功’。成功不一定带来幸福。”
艾德里安把仙人掌放进背包,与道歉蕨放在一起。两株植物,一绿一金,在背包的黑暗中……像是在……对话?
“我要走了。”他说,“明天还有课。以及……便利店夜班。”
塞拉斯点点头。他的表情恢复了那种古老的、优雅的、难以解读的面具。
“……谢谢。”他说。
“谢什么?”
“……过来。”塞拉斯转身,走向回廊深处,“以及……选择。”
艾德里安走出千柱回廊时,雾气已经浓到看不见十米外的建筑。但他的后颈——右边温热——告诉他:方向正确。
他走了几步,然后停下来。
口袋里,乌鸦硬币在发热。与温热同步,像是在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