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熙觉得有点好笑,又摇了摇头。
屋内陈设精致,水电家具应有尽有。房东很有情调,在阳台上养了几盆扶桑花,色泽瑰丽,在地暖温度的加持下,不惧严寒,开得正艳。
奚熙心想,一千二的房租,沈溯一定给他的房东朋友贴了不少钱。
“你朋友的房子,我很喜欢,我没意见不改了,就这套。”
沈溯抱臂斜倚门框,掀起眼皮,看向屋内:“他听见你的话会很高兴的。”
奚熙回了一趟筒子楼,只有步梯,台阶上钢筋初露,墙皮脱落,墙角结着蛛网,空气里灰尘弥漫。
他东西不多,两个包足以解决,一个包装衣物和生活用品,另一个包装长板装备。至于滑雪装备,奚熙卖了,他挣扎过犹豫过,思索再三决定向前看。
对于养父母,奚熙并无太多感情,两人留下的遗物少之又少,奚熙没拿。他去墓地上给两人上了三炷香,放下两朵白菊花,算是对于这段关系的最后告别。
搬进新家的第一天,奚熙睡得格外踏实。银辉柔柔洒下,揉碎一地月光。
自这天起,每天坚持跟练长板五小时,自己练同样多达五小时,除了上班和基本生活需求,两眼一睁就是长板。日复一日的训练下,奚熙滑行技术接近娴熟。
陈嘉哲假装抹了抹眼泪:“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啊。”
奚熙已经开始了dang入门,反复练习switch180,瞟了一眼:“老陈,你不是说不要喊师父吗?”
陈嘉哲一拍脑袋:“哦,对对。以前带过几个徒弟,那会儿总喊我师父,师父和师傅读音都一样,别人还以为喊的是师傅,真有人问我跑滴滴一天赚多少钱。”
“老陈我不夸人,但凭良心说,奚熙啊,你真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人。”
奚熙被逗笑了,摔了一跤,长板滑出去几米远。虽然他看不懂沈溯,但老陈是个实在人。
没用护具,手心磕在小石子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他天生皮肤嫩,鲜血往外渗。
“磕破了皮,一点小伤不打紧,血凝住就好了。”
奚熙跌坐在地,想自己站起。
身前陡然覆下一层阴影。
一双皮鞋映入眼底。
他听见,男人说:“要起来吗?”
奚熙抬起头,伸手挡住阳光,眯起眼看。只见皮鞋的主人沈溯西装革履,变魔术似地从口袋里变出一只创口贴。
从住进新家那天起,奚熙就没再见过沈溯,到现在已经快十天有余。
“谢谢。”奚熙不是没礼貌的人,贴好创口贴,自己爬了起来。
“沈大忙人今天怎么穿正装了?”陈嘉哲打趣。
沈溯:“刚谈完一笔生意,顺路,随便看看。”
“来都来了,不忙的话一起吃个饭呗。庆祝我们的奚熙正式迈过滑行的第一关!说起来,奚熙你之前答应要照顾我生意的,这顿可不能反悔。”
“好啊。”两人异口同声道。
对视一眼,奚熙转过身,默默捡起不远处的长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