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哲在旁边,视线从沈溯游移到奚熙,识趣地没吭声。
奚熙点开付款码,对收银员说:“我自己来付。”
“奚熙。”沈溯叫他。
奚熙没理,手机没放下。
陈嘉哲插话:“行了,让他付。你要是过意不去,回头请他吃顿,没有什么是吃一顿饭不能解决的。”
出了店门,陈嘉哲有事先行离开。
沈溯:“我送你。”
奚熙没拒绝,还没上车,对面来了几个人,中间的人他不陌生,段玉。几个月不见,倒是冤家路窄,真想不到会在这里碰面。
“弟弟?”
段玉声音含笑,眼神落在奚熙手里的长板上,又移到沈溯身上,来回扫视。
“你这是,玩起滑板了?”
奚熙沉默。
段玉走近,视线定在沈溯脸上,身形微微一顿。
都是一个圈子的,段玉从小跟着段父段母出入各种场合,自然见过沈溯,知道他的身份,也知道他不好惹。
“沈总,别来无恙。”
沈溯不答,点头“嗯”了一声。
段玉笑意淡下去:“弟弟,你跟他在一块儿?玩够了就该回家了,之前那些话爸妈和我都当你没说过。”
奚熙眉头紧蹙:“段少爷,我不回去,我不是段家的人,我跟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与你毫无关系。”
段玉身边的人急得喊了声“你”,语调拖得很长,后面的话憋在嗓子里挤了好久,都没说完,就被段玉抬手拦下。
奚熙转头看沈溯:“你之前说,要资助我滑雪。”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奚熙:“可我不要钱,资助还算数吗?”
“算数。”
“你帮我找个房子,离训练场近就行,我不想回现在住的地方了。”
沈溯没问原因,只说一个字:“好。”
段玉笑容瞬间垮下去:“弟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过,别叫我弟弟,我没有哥哥。”奚熙上了车,车门关上。
徒留段玉和几个跟班站在原地,脸上笼罩一层阴云。
车辆发动,奚熙把长板放在膝盖上,报了地址后,垂着脑袋低头看鞋。
车窗两侧种着一排排松柏,如残影般向后掠去。
直到到达筒子楼下面,奚熙才说:“段玉以后可能还会来找我。”
“我知道。”
“我不喜欢他,你找的房子,别让他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