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东黎雪山。
山脉连绵起伏,掩映于云海中。天蒙蒙亮,茫茫大雪覆在青黑色的山体上,只剩下冷。
片刻钟后,云散去大半,红橙色的光透着云层照下,大片大片的火烧云出现,万丈金光洒下。
沈溯爬到山顶时,看见的便是这样的景象,日照金山,可遇不可求的一幕。他垂眼看表,甚至提前了几分钟。
“早上好,沈溯。”
少年清冽的嗓音从身后绕出,奚熙今日没带雪板,他是坐缆车上来的,东黎雪山是北城有名的风景区,山上有缆车供游客来此游玩。
“恭候多时。”
奚熙走到沈溯面前,雪色肌肤被光芒映得更为娇艳,白里透红,像在发光。逆风站立,乌发如缎,凌乱地吹起。
他说:“我答应你了,沈溯。”
沈溯瞳孔骤缩。
顿了几秒,报以微笑:“多多指教了,我们长板速降圈的未来之星。”
“……”奚熙没接这话,走得很快,嘴上不饶人,“沈先生还愣着干嘛,一起在雪山上吹冷风吗?不下山吗?”
沈溯说教练姓陈,在公园下棋。
公园下棋?难道里面有什么专业训练场地?
到了以后,奚熙才发现公园就是公园,他每天路过的北城公园,没什么特殊地方。
一群老太太和阿姨开着大广播跳广场舞,几个老头儿们下棋喝茶吹牛皮,剩下的人有的散步,有的锻炼,或是坐在草地上闲聊,还有几个小孩儿踩着鹅卵石一蹦一跳的。
很快,奚熙见到了沈溯的朋友,所谓的陈教练,陈嘉哲。
陈嘉哲看起来三十二三岁,同样在下棋,只不过和他对决的是一名六七岁的小朋友。
在这严寒的大冬天,陈教练不走寻常路,甚至穿着花衬衫和大裤衩,踩着一双人字拖,留着及肩长发,像极了街边卖唱的摇滚歌手。
手里捏着一颗黑子,犹豫不决看着棋盘。
磨叽半天后落子。
小朋友眉飞色舞,很是得意:“哈哈,打吃!”
“叔叔,你快点下。”小朋友直催促。
“快了快了,你叔叔我正想着呢!”想了半天也不落子,余光扫见来人,一推棋子,嚷嚷:“不下了不下了,我徒弟来了。”
“呜哇,你耍赖!”小朋友气得跺脚,陈嘉哲塞了一根棒棒糖,哄了两句之后,小朋友又乐呵呵跑远了。
“呦,沈总大忙人啊,今儿个怎么来我这儿了?”陈嘉哲也叼着一根棒棒糖,走向奚熙他们。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好苗子,人我给你带来了,好好教。”沈溯说。
奚熙礼貌点头:“你好,陈教练,我是奚熙,姓是奚落奚,名是熙光熙。”
“奚熙,名字挺有意思。叫我老陈就行,不用这么见外。”
“玩过长板没?”
“没,我是滑雪的,单板滑雪,不是双板。”
“哦,这样啊,我有数了。”
奚熙:?这就有数了?隐约觉得不太靠谱,不会上了什么贼船吧。
“先挑板子,甭管你是新手老手,都得有一块合适的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