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他数学是不是语文老师教的,他在心里习惯性地把三百万加上六百万等于九百万,一锅浆糊的脑子坚定地认为,他一下损失了九百万!
这个数字直接把他刺激得想杀人的心思都有了。
因为这一切现在都跟他无关了。
他失去了合伙人的资格,只能接触麒麟伟业在屹城的分公司一些小项目,每个月七八千块的固定工资,业绩好,年底最多还有几万块钱的年终奖,一年统共十几万,真是塞牙缝都不够。
这种落差,让他心里两个对立的声音不断地唱反调,一个声音恨不得让他立刻跑去和玉,跪在孟崧骏面前,拿回那3%的合伙人分红协议。
另外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快别做白日梦了,孟崧骏凭什么给你3%的合伙人分红份额?你是他爹还是他儿子?”
任婧苒自从跟他领了证以上,像是变了个人,摇杆挺得更直,说话声音也更硬气了,俨然一副正宫娘娘的姿态。
“放你娘的狗屁,你哪只眼睛见到我跟他扯上什么关系了?”
张一帆想到她耍的手段,逼他同意这么快跟她领证,心里就更气。
任婧苒说服他,既然麒麟伟业以后给不了他什么好的机会,那就自己搞点副业。
刚好中煜坤元集团也在转型,投了很多农林牧副渔相关的产业,在煜城弄了块地,搞什么万亩玫瑰种植园。
袁涛要求,他跟任婧苒先领证,就让他做法人代表,如果他们不结婚,就只能让任婧苒做法人代表。
哪个男人不想要有自己的事业?他终究没能抵抗住诱惑,跟任婧苒领了证,也成功坐上坤元基地种植园的法人代表的座位。
“我告诉你,任婧苒,要是让我知道,你跟袁涛再有什么不干不净的事,老子背刀剁了你。”
任婧苒在清云楼、清风楼、清水湾这些地方都呆过,认识各种各样的人,圈内的人背地里多把她戏称为公交车。
张一帆想到这一点,就跟吞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
“老公,你把我想成什么人呢?”
任婧苒从身后抱住他,使出已经不常用的撒娇手段。
“他现在是我干哥哥,我们是兄妹关系,可比你那个前妻跟她的什么表弟关系纯洁多了。”
“滚,别给我添堵。”
张一帆很不耐烦地推开她,他现在最不愿意想的就是那两个人。
“行了,别躲在这里伤春悲秋了,袁涛还在等着你,商量重要事情呢。”
张一帆被任婧苒拉回包厢,其他人都走光了,只剩下袁涛,还有另一个人,有些面熟,却一时叫不出名字。
等他认出他就是金胖子,抡起桌上一个啤酒瓶砸过去。
金胖子往旁边一闪,成功躲过一劫,点头哈腰,向他问好。
“张总,上次是我看走眼了,但我真不是故意的。”
“什么看走眼了?你钻进帐篷里,亲眼看到他们什么也没做吗?”
任婧苒把张一帆推到旁边椅子坐下。
“也不是,张太太……”
金胖子的话被她打断,“叫我任总。”
“好的,任总,我确实没有钻进帐篷,所以自然没有亲眼看到他们做没做过。所以张总才生我的气。”
金胖子东躲西藏,提心掉胆好长一段时间了,知道张一帆在找他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