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孟晚晴结婚的那段时间,正是他初入社会适应最艰难的时候。
那段时间,他实在太痛苦,想到那个他爱了一整个青春的女人,嫁作了他人妇,他总有一种想死的冲动。
他常常整夜驱车在广阔无垠的旷野里狂飙,车速飙到最高,车载音乐开到最大。
他像个疯子一样,对着无人的荒野,时而狂笑,时而大哭。
可在人前,他既不能笑也不能哭,所有的情绪都他习惯性地压抑着。
楚溪云喜欢看书,学识渊博,很有自己的想法,像人生导师一样,陪伴他度过了那段最艰难的岁月。
刚好那个时候疆内多个地区人才引进政策里面有一条,夫妻落户可以分到一个院子,对于四处漂泊无依的楚溪云来说,确实有很大的诱惑力。
那个时候她找他讨论这个事情。她说,他们可以结婚,彼此做对方的一块浮木,游过人生这无边苦海。
他也确实动摇过。
他多么庆幸,他最终熬过了低谷,也抵抗住了随便抓一根救命稻草的诱惑。
他确信跟她在一起后,他不可能再接受任何人,身和心都做不到。
那种既没有爱,也没有实,只有一个名的婚姻躯壳,对他没有任何意义。
“小晚……”
“嗯?”
孟晚晴听到他叫出这个熟悉而陌生的名字,不受控制地轻轻应了一声,却像是开启了某道隐秘的开关。
从前,他们在床上,他总喜欢这样叫她,他说她轻轻地应着,更像是一种呻吟,极具挑逗性,他听到这种声音,总会发疯。
他抱她抱得更紧了,她也一不小心又滑入了那种既痛苦却难以抗拒的欲望深渊。
她的脸下意识地靠着他的脖子,这一小面积的肌肤接触,仿佛给了她一个缓解饥渴的窗口。
起初她只是脸轻轻磨蹭着他的脖子,却没想到,这种身体的直接接触,更像是拉开了炸弹的引线。
他也下意识地用脸摩挲着她的脸,在不断地磨蹭下,两个人的身体渐渐发热。
一切都已经不再受他们的理智控制。
他唇角划过她的脸,找到了她的唇。
男人轻轻抿住女人的唇,反复几次,想要更进一步,撬开她的唇齿。
这一刻,孟晚晴清晰感觉到,自己内心想与他亲吻的念头,冲到了顶点,把她残存的理智逼到了崩塌的边缘。
而同时,内心深处那种无法形容的恐惧与罪恶感,像一根绳索,把她牢牢地绑住。
两股力量把她往相反的方向撕扯。
孟晚晴有些不知所措,这种撕裂的痛苦,她太熟悉了。
让她意外的是,他并没有继续,只是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就移开了,抱着她。
孟晚晴瞬间感觉那种撕裂的痛消失了,可心里那股酸涩的味道却越来也浓,全身无力,靠在他身上,大脑意识渐渐模糊。
孟崧骏体内躁动难耐。
可他心里很清楚,她今天晚上吃醋,对他表现出来的温柔,所有的反应,都是在酒精的控制下才有的。
这样趁人之危的事情,他很难说服自己心安理得地去做。
他深呼吸了几次,把体内的欲望逼退。
晚风袭来,他感觉到凉意,怕她冻感冒,很不舍地放开她,发现她竟然已经睡着了。
孟崧骏哭笑不得,扶着她靠着椅背坐好,给她系好安全带,关上车门。
他回到驾驶座,把他搭在座椅背上的外套盖在她身上,启动车子。
车子疾驰在紫色天幕下的荒野里,像马儿解开了缰绳,撒欢一样奔跑着。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种独属于荒原的奇观。
实在太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