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晴刚要离开,他突然拽住她的手臂,“噗通”一声跪下,极尽卑微,苦苦哀求。
“晴晴,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你帮帮忙,在你表弟面前说句话,再重新签一份转让协议好吗?我求求你了。”
她冷笑一声,抬起手腕一甩,把他甩开。
“看来,男人膝下果然有黄金,也只有钱能让你在我面前唱这一出。”
“孟晚晴,你有必要做得那么狠吗?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
张一帆像是人格分裂一样,上一秒恶狠狠的表情,下一秒又切换到另一副乞丐一样的表情。
“就算我求你了行不行?我给你磕头……”
“千万别!”孟晚晴转身俯视着他,摆手。
“你是不是什么地方搞错了?为什么觉得孟崧骏会听我的?他虽然小时候在我们家住过一段时间,但上大学以后就跟我们家没有来往了。他连他姑妈都很多年不联系,又怎么会跟我有什么关联?再说,他是什么性格的人,你不知道吗?他是随随便便能被人左右的人吗?”
“不可能,他……”
张一帆说不出口那些情情爱爱之类的话。
如果不是那天他和孟崧骏在清云楼的包厢里对打,他见识了他那种狠命把他往里死揍的模样,他也不知道,孟崧骏对孟晚晴用情有多深。
事实上,他们两个人身高差不多,他比孟崧骏胖,力气更大一些,一开始孟崧骏并不占上风。只是他平时不怎么运动,灵活性没有他强,总是会被他扭转局势。
最根本的原因大概是,孟崧骏眼神里有一种让人望而生畏的狠劲与毒辣,就像小孩子之间争夺自己最喜欢的东西,死命夺过来,捧在手心里,谁也不能侵犯,拼了命也要维护。
张一帆那一刻才确定,就算他们的情感不被世人所容,孟崧骏也是爱她的,爱到骨子里的那种。
任婧苒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双手抱胸,站在洗手间水龙头房间的门口,对着里面的一男一女冷嘲热讽。
“我说怎么人不见了,原来搁这见老情人呢。”
“任小姐,请你放尊重点,不要随口胡诌,小心烂了口舌。”
孟晚晴不想跟这对烂人纠缠。
“我还得感谢你,把我从烂透的婚姻里推出来。既然你喜欢这样的情郎,自己留着慢慢欣赏吧。”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洗手间。
“起来吧,就算你跪破膝盖,你看看人家会不会对你有一丝怜悯?”
任婧苒往前两步,要把跪在地上发呆的男人拽起来。
“你给我闭嘴。”
张一帆甩开她,自己站起来,整理衣服,头发。
“既然这条路已经走不通,那就换条路,活人还能被尿给憋死不成?”
任婧苒接了个电话,跟电话里的人约了见面的地点。
“走吧,带你去见一个人,肯定比你那狠心的前妻对你更有用。”
任婧苒收了手机,挽着张一帆的臂弯,推着他离开了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