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几位掌门怎得不说话,是我说得不对么?”
黎上原语气无辜,又带着真诚请教的意味。
金有道咂摸咂摸着,怎么越听这语气越觉得熟悉。
沈观复抬眸看他,黎上原顿时一笑,洁白的牙齐齐整整,透着股莫名又熟悉的傻气。
他收回视线,忽地,朝下方道:“我弟子说得可有错?”
金有道有些傻眼,怎得师祖还跟着胡闹不成?这、这会不会有些过了?
“对对对,黎……道友说得对。”
静姝和寂玄连声附和着,辰渊却缄默不语。
沈观复见状,倒也没说什么。
睚眦必报过后,便该言归正传了。
“此事,正如金有道所说,眼下我已探查出些许眉目,本欲邀各宗掌门前来共议。但这煞气与《阴煞决》竟在我与我这弟子探查期间,兀自出现了。”
沈观复顿了顿,才又继续道:“无论诸位信与不信,还是听我徒弟将此事道来,再做定论吧。”
黎上原便自觉又乖巧地上前几步,语气不疾不徐,将历练时有关《阴煞决》与煞气之事,条理清晰地完整复述了一遍。
第55章殷煞迷局
话音刚落,三位掌门神色各异,一时间竟无人接话,大殿陷入短暂的沉寂。
沈观复也不催,只是静静等着。
好一会儿,辰渊才道:“所以,这人从三百年前便开始布局?”
静姝凤眼微转,“若是如此,当初勿念老祖斩杀的煞妖,莫非也是此人计划中的一环?”
辰渊与静姝二人执掌大宗门百余年,自然分得清轻重缓急。
其实,无论那煞气究竟是否出自无上宗,他们二人先前也都会应了寂玄之邀,联袂前来问责。
一来是为本宗讨要些好处。
二来嘛,无上宗在这第一宗门的位置上,已经坐得太久了……
“可即便如此,我等怎能判别此事真假?毁去阴煞决是贵宗说的,煞气的事儿也是贵宗说的,就连这有关黑袍人的事儿亦是贵宗所言。此间种种,均是贵宗的一派之词。”
寂玄字字紧逼,仍旧固执己见。
“那寂掌门意欲何为?”金有道拧眉看向他,声音沉了几分。
寂玄捂着胸口叹了口气:“金掌门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待如何?本人只是提出合理的质疑而已,怎得从金掌门口中一转,倒显得是我咄咄逼人一般。”
金有道心下冷笑。
“寂掌门心里有数便是,在下懒得与你掰扯。不知另外两位掌门,可也是这般想法?”
静姝手中那柄团扇不知何时又回到掌间,却只是握着,没再像先前那样肆意轻摇。
“质疑嘛,自然还是有的。”
她凤眸从扇面上抬起,定定望向金有道,缓缓道:“可当务之急,还是先将这煞气想法子解决才是。”
辰渊虽面色仍旧沉冷,闻言后仍是点头:“在下与静掌门的意思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