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里的小儿子从地上捡起石块,猛朝林暮冬头上砸去。
萧刈生生替林暮冬扛下了,他额角青筋暴起,没耐心再与姚翠兰周旋。
“你,”林暮冬失色,抬头一摸,萧刈额头都是血。
“你只管去告官,”萧刈隐忍克制,“除非你能走到县衙去,”说罢,他凉凉一笑。
姚翠兰面容失色,错愕看他:“你想做什么?”
“大雨封山,流民猖狂。我不敢保证,你们路上会不会碰见流氓盗匪,要是运气好,走到县衙门口敲了登闻鼓,你也别想从我这里获得一分钱。”
姚翠兰腿一软,生生瘫倒在地上,看萧刈的目光如此陌生,不像在看儿子,更像窥见一头蛰伏的巨兽,带着獠牙低吼危险。
“生而不养,我当没你这个娘,你既然选择一走了之,便不该指望从我这里索取任何。”
萧刈施舍看她一眼:“从这月起,你们每个月能从我这里获得五百文,直至灾情平复,这笔钱全了你的生恩。至于往后,你带着这个小崽子,有多远走多远,再也别出现在这里,不然……”
话没说尽,萧刈不再看他。
姚翠兰胸膛起伏不定,瞪着萧刈看,眼中似有不甘。瞪着瞪着,她低头发出呜咽泣声,头发花白凌乱狼狈不堪。
萧刈仍旧冷冷看她。
五百文,是他最后的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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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咯,晚安┗(ω)┛
第59章
“萧刈你快看,林天霸孵蛋了。真好笑啊,家中又没有公鹅,林天霸肯定偷偷溜出去私混怀了。”
迎着晨风,林暮冬跑进屋,清隽小脸上扬起笑意,手中捧着一只毛绒绒小鹅崽。
屋内静谧地不同寻常,萧刈躺在床上眼眸紧阖,异常俊朗的眉峰轻微凝起,呼吸灼热紊乱,脸颊染透一层绯红。
林暮冬过去摸,好烫,堪比三伏的天气。
一场暴雨终结于七月下旬,萧刈却病了。
“麻黄、桂枝、杏仁、干草……”林暮冬碎碎念,庆幸师父对他严格,把药方背的一字不查,这时候才能对症下药。
林暮冬把药煎在炉中,烧一盆红炭,再往浴桶中放生姜艾叶。还缺什么呢,思索片刻他看一眼,在小药房转来转去。
对了,缺糖。萧刈这个人,表面看似坚强刚硬,实则一点苦也不肯吃,他早上喂了一勺汤药,萧刈头一撇吐不出来。
“算了,看在你生病可怜的份上。”林暮冬端一碗汤药,嘴里叼一包糖豆摇摇晃晃进屋,对上漆黑瞳眸。
萧刈抵唇轻咳,英挺眉眼风姿不减,下颚淡青胡茬长出,即使这样并不影响他丰神俊朗,不修边幅、凌乱这样的字眼几乎和他不相关。
林暮冬进来,他放下书,笑着看他。
“起来吃药,药吃完了再喝粥,”林暮冬准备支着他肩,把他从床上扶起来。手腕忽然被滚烫手掌箍紧,拉着他倒入怀里。
“我不吃药,”萧刈声音弱弱,带着一丝抗拒和倔强,在林暮冬的耐心边缘反复试探,仗着林暮冬纵容他。
“不行!”林暮冬严词拒绝,举着碗和萧刈坚持半晌,看萧刈那双大眼实在无辜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