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第三条路。
承载着无数星民的庞大舰队向着星海深处驶去,带着对前路的未知和迷茫。
大大小小的星舰如同迁徙的鸟群,密密麻麻的排列在漆黑的宇宙中,引擎的光芒连成一片,像是银河中缓缓流动的发光河流。
没有人知道前方是什么,没有人知道他们要驶向何方,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不只是虫族,那些异族也在逃亡之中,诺尔族、锡元族、索米娜塔雅族等的残存者如今也沦为了与虫族一样的流浪者。
有的异族舰队选择跟着虫族,认为抱团取暖总比孤军奋战更有希望,有的则逃向其他方向,想在茫茫宇宙中找到一片不被不死虫侵扰的净土。
联盟在逃亡中变得松散而脆弱,可谁也没有主动撕毁盟约。
这半年来,舰队一直在向未知的星域前进,走走停停,时快时慢。
……
就这么在宇宙中漂泊半年后,阿利亚的虫蛋终于迎来了破壳。
虫蛋在这半年里发育得越来越好,得益于阿利亚毫不吝啬的充沛的精神力安抚,滋养着里面那个小小的生命。
哪怕没有身在雌虫体内发育,小虫蛋生长得还算健康。
它从当初那个小小的蛋长到了如今需要两只手才能抱住的尺寸,蛋壳上的纹路也越发清晰明亮,流转着温润的光泽,只是看起来比一般同龄的虫蛋要小了一些。
这让阿利亚心疼不已,要是没有不死虫,虫蛋在雌父体内,定然会发育得更好。
虫族目前一直在尝试联系西泽,甚至派出了小型的无虫侦察舰沿着卡拉尔夫星系的方向搜索,可一直没有音讯,没有任何回复,没有任何踪迹。
西泽和他的舰队,就这样从宇宙中消失了。
不过阿利亚的直觉告诉他,西泽还活着。
可惜西泽不能亲眼看到小虫崽的降生,阿利亚蓦然心里涌起一阵酸涩。
那天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日子,小棉花团像往常一样把自己团成一个毛茸茸的球,趴在虫蛋旁边睡觉。
它已经把虫蛋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每天用脑袋蹭蹭蛋壳,用小爪子轻轻拍拍蛋面,好奇得很。
虫蛋在进入破壳期后,便不再需要培养舱,可以放在外面了。
阿利亚给它在隔壁房间安置了一个小床,床上铺着毛绒绒的柔软被子,小棉花团对这张小床极其满意,非要赖在上面。
这一天小棉花团正趴在虫蛋旁边,百无聊赖的舔自己的粉红色小爪子,突然它竖起了耳朵,圆溜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面前的虫蛋。
咔嚓……咔嚓咔嚓。
那是某种坚硬的物体正在碎裂的声音,非常清晰。
小棉花团疑惑的喵呜叫了两声,歪着脑袋打量着虫蛋。
然后它看到了蛋壳上多了一道裂缝,细细的弯弯的,从顶端一直延伸到中部,后来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多,如同蛛网般布满了整个蛋壳表面。
小棉花团吓坏了,它以为蛋蛋要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