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着,只能慢慢来了,事要一点点做。
只是按他爸的身体状况,他想替外甥争一争遗产,只怕都争不到了。
夫妻俩双双叹着气。
夫妻俩在商场上拼杀惯了,习惯了被外人坑,但无论如何,赵绩清醒的时候是很理智的,替夫妻俩扛过不少风雨。
无论外面如何,家里基本是不会出乱子的。
谁成想,说着不出乱子,一出就有大乱子。
正思考着以后该怎么办,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响动。
“干爸的身体怎么说不好就不好了,我都劝过他老人家,让他平时多注意些,可惜就是劝不住。”
“一想到他老人家,我就忍不住伤心。”
潘琼人未至声已到,嘴上说着伤心,可她面色红润,眼睛里都是喜色,整个人光彩照人,哪有半分伤心的样子?
赵和信夫妻俩都不大想理她。
潘琼却好似没看出两人的表情:“哥,嫂子,你们俩也别太伤心,等干爸他走了,咱们还要正常来往,干爸说了,我们兄妹间要互相照拂。”
“人还没走呢。”赵和信忍不住怼了一声。
“那不是快了吗?”
大概是觉得赵绩熬不了多久了,潘琼连遮掩都懒得,只恨不得赵绩马上就死了。
饶是赵和信脾气不错,也忍不住叫她抓紧时间滚。
“我滚了没关系,但是人死不能复生,得尊重自然规律。”潘琼一边大咧咧朝两人挥挥手,一边哼哼着往外走。
赵和信快气炸了:“你看看她!”
乔然:“……算了算了。”
“爸还没到那一步呢,就是不想吃东西。”
过了会,乔然和赵和信的儿子来了。
“爷爷还是不吃饭?”赵屿往里看了看,“有两天了吧?”
“人也不太精神了。”赵和信叹了口气。
在孩子面前,他不好说潘琼的种种,等以后遗嘱公布了,事关赵屿的切身利益,他自然也会明白。
赵和信为人有些大男子主义,他觉得长辈的事情就该长辈自己解决,别让小辈太心烦,主要是赵屿也没办法替他们处理这个问题。
“我带了点葡萄过来。”赵屿道,“想给爷爷吃,毕竟是表弟种的,他吃了说不定会很高兴。”
“表弟?”赵和信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哪个表弟?”
乔然是独生女,倒是有同辈的堂姐妹、表姐妹,但和赵屿走得都不太近。
在赵和信印象中,好像没有和赵屿关系特别好的表弟。
甚至究竟是表哥还是表弟,赵和信都不太确定。
“何乐啊。”赵屿露出迷茫的表情,“我没和你说过吗?现在何乐可有名了。”
赵和信夫妻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