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装的是一些能清心明目,抵御寻常瘴气的药材粉末。进入林子后,将药囊贴身放置在心口,在感觉气闷头晕时,拿到口鼻处深深嗅闻几次,能缓解不适。”
风亭瞳和闻敬渊接过药囊,道了谢。
风亭瞳将药囊拿在手里,仔细闻了闻,确实能感觉到一股清凉提神的气息,他将药囊小心地收入怀中。
在进入瘴雾林之前天色已。
三人决定在林子边缘相对安全,地势稍高的地方,暂歇一夜,养精蓄锐,明日再行穿越。
对于风亭瞳和闻敬渊这样修为深厚,早已辟谷体力耐力都远超常人的修士来说,这点路途和露宿野外的条件实在算不得什么。
风亭瞳甚至还能在打坐调息之余,还有闲心研究一下叶采薇给的那个药囊的配方。
但对于叶采薇来说,这一路跋涉加上精神紧绷,确实有些勉强了。
她毕竟是药修,主攻医丹药,身体素质虽比凡人强,但与专精战斗和炼体的剑修相比,还是差了许多。
吃过一些自带的干粮和清水后,她很快就在火堆旁铺好的简易地铺上,沉沉睡了过去。
夜幕降临,山林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夜鸟的啼鸣,和近处火堆里木柴燃烧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闻敬渊坐在火堆的另一侧,负责守夜。
跳跃的橘红色火焰,映照着他那张线条分明,俊逸却总是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光影在他挺直的鼻梁,紧抿的薄唇和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上,勾勒出明暗交织的轮廓,显得格外好看。
闻敬渊就那么面无表情地看着火堆。
风亭瞳靠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目光在闻敬渊那张生人勿近的冷脸上扫了几个来回。
看着他那副全世界都欠我的别扭样子,知道闻敬渊还在别扭呢。
“喂,你这几天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甩脸子给谁看呢?叶姑娘招你惹你了?还是我哪儿得罪你了?”
风亭瞳实在受不了闻敬渊这副持续低气压,影响队伍和谐的幼稚行为了。
闻敬渊闻言,混合着委屈和控诉看着风亭瞳,沉默了好几秒:“我觉得我们一点都不像道侣。”
风亭瞳心里猛地咯噔一下,难道闻敬渊看出什么了?
看出他们的道侣关系是假的?
风亭瞳反驳:“……怎么不像了?就因为我不跟你亲近是吗?你脑子里一天到,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闻敬渊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受伤,他看着风亭瞳:“不是,师弟你说是你不想再生子,我可以解,但是你好像很害怕,像很害怕旁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一样。”
“在宗门里面,你是天枢峰首座,要注意影响,怕人说闲话,怕长辈不高兴。可是在外面这里没人认识我们,没人知道你是太上宗的第一,我是玄苍长老座下的弟子。为什么你还是这样?不愿意跟我太亲近,不愿意让人知道我们是道侣?”
他越说声音越低,语气里的委屈和不解也越浓。
最后闻敬渊干脆不说了。
火光下,他那高大的身形缩成一团,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委屈。
风亭瞳看着他这副样子,听着他戳中要害的质问。
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风亭瞳不知道能说什么?
说我骗你的,我们不是道侣,你也没有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