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山珍海味,时令鲜蔬,应有尽有。
许多都是大渊邶城本地的特色,色香味俱全,显然是风夫人花了心思。
席间风致问了问宗门近况,风亭瞳挑着能说的答了,气氛和睦温馨。
风辰更是把风亭瞳快吹上天了。
修行之人尤其是像风亭瞳和闻敬渊这般早已步入辟谷境界的修士,对凡俗食物的需求已经极低,甚至可以说可有可无。
灵气淬炼过的身体,早已不依赖五谷杂粮的滋养。
但为了不拂父母的好意,两人都象征性地动了几筷子,浅尝辄止,更多是陪着说说话,饮几口清茶。
风夫人注意到纤纤这只漂亮的灵禽,连忙吩咐丫鬟,去厨房取了上好处干净的坚果,用精致的小碟装了,放在旁边特意准备的矮几上,让纤纤也入席。
纤纤倒是不客气,站在矮几边缘,小脑袋一点一点,啄食得不亦乐乎,时不时还歪头看看桌上的人,黑豆似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风亭瞳是风家嫡长孙,自小就是金尊玉贵,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他妹妹风亭清,几年前嫁给了在河阳做知县的妹夫,夫妻恩爱,便随丈夫一同赴任了。
只是儿子尚幼,河阳路途遥远,条件也远不如邶城,便将孩子留在了江边父母身边,由两边老人轮换着照看也算是个寄托。
风亭瞳对这个小外甥,自然也是疼爱的。
膳后,又陪着父母说了会儿话,夜色渐深。
风亭瞳准备回自己从前住的院子休息。
他沿着熟悉挂满灯笼的回廊往自己院落走,月色皎洁,洒在庭院里的假山池塘上,波光粼粼。
刚走到月亮门附近,一个高大的身影便从旁边的阴影里迈了出来,堵住了他的去路。
是闻敬渊。
风亭瞳脚步一顿:“你干嘛?我要休息了,你的房间不在这边。”
闻敬渊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我只是师兄吗?”
风亭瞳看着他脸上那副仿佛受了天大委屈,被始乱终弃般的表情,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语塞。
“让开,我要回去……”
话没说完,手腕忽然一紧。
闻敬渊的手,握住了风亭瞳的胳膊。
然后,闻敬渊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风亭瞳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无声却极具压迫感的气场,将他笼罩。
“师弟,”闻敬渊的声音低了下来,每个字都像是从他心口掏出来,再递到风亭瞳面前,“你明明说回来是让我看我们的孩儿。”
风亭瞳知道这关是绕不过去了。
这傻子,对儿子的执念,简直比他的剑道还要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