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湫便只好又将脑袋转回来,随即听到了楚异的轻笑声,洛湫耳尖发烫,那声音就在他的头顶上方,连带着他的耳朵都发痒:“好了吧?我要走了。”
洛湫正要走,楚异幽幽道:“一句谢谢就想把我打发了?”
洛湫自知理亏,站在原地,问:“你想要什么?”
楚勝轻笑着看他:“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洛湫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想起江浔的嘱咐,他和楚异之间是不可能的,他们之间原本也不该有这么多的纠缠,趁着陷的不深,就应该及时斩断。
洛湫抿了抿唇,道:“除了这个,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楚勝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落下:“你就这么喜欢我哥?”
洛湫一愣,楚异误会了,但这份误会也挺好的。
于是他点头道:“是,所以你……放弃吧。”
楚勝看了他好一会儿,才重新笑了起来:“算了,帮你是我心甘情愿的,你喜欢谁我也强求不了,我早就知道的,我甘之如饴。”
洛湫眸光微动,他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唯有胸膛里那颗心脏在剧烈跳动。
这世上,没有比楚异更温柔的人了,可是现在的他,配不上这样的楚异,也不该肖想那些东西。
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一条路,谁也不能阻止他。
洛湫咬了咬牙,按住了自己胸膛处的跳动,他正准备离开,外面突然响起一阵骚动。
“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洛湫步子一顿,他猛的看向楚异:“不能被他们发现我在这里,否则他们一定会往海底查的,我哥哥很快会被找到。”
楚勝颔首:“我知道。”
洛湫想了想,道:“麻烦你拖住他们,我会趁机离开这里,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不能被他们知道。”
楚勝又笑了笑,眼底却有些受伤:“我明白的,我的身份本来就不够光明正大。”
洛湫想解释他不是这个意思,但眼下来不及多说,只能先躲起来。
算了,楚异误会他也好,误会的越深,那些不必要的感情就会越淡。
士兵都被楚异引开,洛湫趁着间隙离开花房,朝着审讯室的方向跑去。
唐穆大概已经醒了,洛湫不知道对方会说什么,但他们没有切实的证据,应该不会发现是他放走了江浔。
“人在这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洛湫被人团团围住,带队的正好是方宿。
“陛下有令,洛湫涉嫌放走艾佃伊帝国余孽一事,现抓捕归案,跟我回审讯室吧。”方宿看着洛湫,语气倒是有些柔和。
洛湫没有挣扎,乖乖跟他们走。
审讯室里,唐穆也被押在电击椅子上,洛湫看到他,毫不畏惧地对上了他的视线。
洛湫被绑上电击椅,戴上了电击环,方宿便站在了一旁,似乎在等什么人。
洛湫能猜出来,要审唐穆和他的,除了方宿,只有暴君楚勝了。
没一会儿,那道蓝色的身影便从门口踏了进来,楚勝眼底的那份戏谑让洛湫看不懂对方究竟在想什么,仿佛江浔逃走于楚勝而言,并不是什么大事,反而让他觉得有趣。
他在唐穆与洛湫的对面坐下,眸光审视着两人,最终落在了唐穆身上:“唐穆,吾让你看着洛湫,你在做什么?”
唐穆垂首:“陛下恕罪,属下失职,甘愿受罚。”
楚勝并未说要罚,只道:“艾佃伊的大王子逃走,你难辞其咎,可不是只有看护不力之责。”
唐穆道:“属下失职。”
楚勝懒得听他失职:“你最后见到的人,是谁?”
唐穆犹豫了一下,道:“洛湫。”
楚勝这才将目光移到了洛湫身上:“受伤了?”
洛湫蜷了蜷指尖,脖颈上的绷带没办法遮挡,一眼就能看到:“嗯……”
楚勝追问:“谁干的?”
洛湫假装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没谁,我和别人打架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