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对一切生机的排斥与腐蚀,也感受到了安自渡和宴无咎仍被困在下方的气息。
渡还没出来!绝不能……让这东西合拢!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冲动与灼热,轰然在他胸中炸开!
“唳——!!!”
一声清越激昂、穿云裂石般的啼鸣,陡然从鸿羽口中发出,完全不同于他平日温和或严肃的嗓音!
那啼鸣蕴含着难以形容的威严,仿佛穿透了万古时光,带着涤荡寰宇,驱散邪祟的磅礴正气!
在几人震惊的目光中,鸿羽周身猛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华光!
那光芒并非金色,而是一种纯净无瑕,仿佛蕴含天地初开时第一缕生机的皓白之光。
光芒之中,鸿羽的身影迅速拉长、变幻!
墨绿的短发化为流淌着莹莹光晕的修长翎羽,清秀的少年面容被优雅而神异的鸟首取代,额间一点朱红印记熠熠生辉。
他的身躯舒展,化作流畅优美的巨大鸟身,双翼展开足有数丈,边缘流转着淡淡的七彩光晕,神圣而威严!
强大的,属于上古神兽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如同浩荡天风,吹得周围浓郁的黑气都为之一滞!
那皓白华光所照之处,滋滋作响的阴煞之气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退散!
“这是?鸿……鸿羽……鸟?!”
容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脑子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神话景象冲击得一片空白。
他不是安自渡炼制的傀?而是……是传说中司掌祥瑞,涤荡邪祟的鸿蒙神兽——鸿羽?!
苍厌骨仰望着空中那美丽而强大的神鸟真身,清澈的眸子里映着那纯净的华光,脸上适时地露出了混合着震撼,茫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恍然的表情。
鸿羽悬停于半空,巨大的羽翼轻轻扇动,不断驱散着试图合拢的阴煞。
他垂眸看向下方呆滞的众人:“发什么愣!趁现在,往东走!那边煞气最薄!”
容烬被这声音一激,猛地回过神来,但脑子里的惊涛骇浪却停不下来。
鸿羽是神兽!真的鸿羽神鸟!
那……那安自渡呢?能让鸿蒙神兽心甘情愿跟在身边,称其为“渡”?
一个荒谬却又无比合理的猜测,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安自渡……该不会是……那位传说中……已经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古神吧?!
容烬感觉自己腿有点软,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感慨自己居然跟古神,单方面称兄道弟了这么久。
还是该先担心自己以前有没有在安自渡面前说过什么大不敬的话……
“容烬!”虞照灯焦急的喊声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他拉起还在发抖的阿树,苍厌骨也默默跟上。
容烬一个激灵,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痛让他清醒不少。
管他呢!先活着出去再说!他连忙催动火焰,跟上虞照灯他们,朝着鸿羽指引的东方疾奔。
空中,鸿羽真身持续散发着华光,如同黑暗煞域中一盏不灭的明灯,艰难地撑开一片相对安全的区域,为下方众人指引方向,同时不断阻挡着试图侵蚀过来的阴煞。
他能感觉到地底深处安自渡的气息正在快速上移,但同时也有一股,因为阴煞的暴走的刺激,加快了某种“苏醒”的进程。
而在地底,安自渡似有所感,抬头望向上方隐约透下的华光。
“鸿羽现真身了,走!”
两人不再恋战,化作一金一蓝两道流光,沿着被鸿羽华光隐约照亮的路径,朝着地面疾冲而去。
就在他们冲上地面之后,浓稠的黑暗下,某个被惊动的,沉睡了可能不止万年的“存在”,缓缓睁开了无形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