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写的什么情情爱爱,腻腻歪歪,有什么好看的!”鸿羽嫌弃地撇嘴,“还不如去抓两只朏朏来逗着玩。”
空冥君头也不抬,慢悠悠道:“人间至情,亦是大道一种。你这老鸟儿,活了这么久,还是如此不解风情。”
“我不解风情?!”鸿羽瞬间炸毛,“你解风情!你解风情就是研究那些能毒死人的茶和菜?!上次你那锅‘黑炭’,差点把山脚下讹兽一家子送走!人家现在看到你都绕道走!”
空冥君终于从话本上抬起头,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有吗?我看它们当时吃得挺欢。”
“难道不是被你定身,硬塞进去的!?”鸿羽气得羽毛都蓬松了一圈,“要不是我及时发现,用清露帮它们洗胃,你现在就得去地府,跟阎罗抢魂了!”
“哦,”空冥君恍然,随即又低下头,翻了一页书,笑道,“那我下次少放点盐?”
鸿羽:“……”这是甜咸的问题吗?
空冥君道:“诶对了,你不说我还忘了,厨房还炖了汤呢。”
鸿羽;“……”谁爱喝谁喝!
空冥君起身去了厨房,临走前丢下一句:“一会先端给你尝尝鲜。”
鸿羽一脸生无可恋的坐在原地,看着厨房方向,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厨房里为什么会发七彩光?
难道是……
鸿羽猛地冲过去。对,真的是冲过去的。
可还是晚了一步。
他看着锅里的东西,清秀的一张小脸皱成了包子,“渡!七色槿是月老暂存于此的,是要为红线调颜色的,不是调料!也不是菜!”
空冥君手持玉勺,慢悠悠地搅动着石锅里那锅色泽诡异、正咕嘟咕嘟冒着七彩气泡的汤汁,神情专注得像在推演天地至理。
“无妨,月老那儿我有交代。鸿羽,你不觉得这颜色很喜庆吗?年节将近,应个景。”
“喜庆?!”鸿羽声音都劈了叉,“这颜色看着就像戾气中毒!喜庆什么啊!你过节是准备毒死谁来庆祝吗?!”
“哦?”空冥君舀起一勺,凑到鼻尖闻了闻,眉头微蹙,“火候是有点过了,下次改用文火慢炖三个时辰试试。哎对了,你等会端给山下的精怪们尝尝。”
鸿羽:“……”它感觉自己快要心梗了。
他站的远远的,不忍再看,“没救了,真的没救了……昆仑神山仅存不多的脸,马上要被这锅汤丢尽了……”
空冥君搅动汤勺的手微微一顿,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抬头望向东南方向的天空。
虽然隔着层层云霭和结界,但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布设在昆仑山脚下的“梦死阵”,被动了一下。
鸿羽也感受到了,他看了过去:“难道是掩天阵有恙?”
“不是。”空冥君放下玉勺,轻笑道:“梦死阵里,掉进去了一只渡劫失败的狐狸。”
“狐狸?”鸿羽一愣,随即炸毛,“不会是,那只整天在流画醉鬼混,还到处打听你的骚狐狸吧?!他怎么会掉入‘梦死阵’?”
空冥君点了点头,十分淡定的拿碗将锅里的‘汤’盛出一碗。
他前几日,闲来无事随意卜了一卦,刚好推算出,近日有人历神格之劫。
但没想到是那只闻名三界的风流狐,更没想到对方心大到连晋升神格都不当回事,以至于失败坠落至此。
他将汤递到鸿羽手中,“我去看看。”
鸿羽看着手中的‘汤’,表情简直比七彩槿还丰富。
他实在不理解,明明没这个天分,为什么还要如此执着?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热爱吗?
不理解,但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