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在百姓眼里,那是至高无上的地方,可实际上却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人人都有自己的私心利益,爭权夺利,和市井小民没有区別。
唯一的区別便是他们掌控了无上的权力,一个轻描淡写的决定,就能决定无数百姓的生死存亡。
朝堂上隨便溅起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水花,都是百姓无法承受之重。
李玄苍老神在在,静静看著眾人爭吵。
足足爭论了数个时辰,才完成对大半官员的升迁。
“陛下,元林郡守裴弘文在元林郡兢兢业业,治理有方,理应拔擢。”
一位官员站出来为裴弘文请功。
裴家是安州世家大族,即便已经没落,也还有不少人脉关係。
裴弘文孤注一掷,有不少官员为他说话。
“陛下,据臣所知,元林郡依旧对朝廷阳奉阴违,百姓只知当地的帮派势力,全然不知朝廷,所谓治理有方,简直是无稽之谈。”
“陛下,既然裴大人如此能力出眾,何不让他继续治理元林郡,也能更好发挥裴大人的才华。”
“陛下……”
有人愿意为裴家说话,但在安州侯的串联下,更多人对裴家落井下石。
裴弘文看著爭执的双方,脸色惨白,身体有些摇晃,已经可以预料到自己的结局。
皇帝揉了揉太阳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李玄苍。
“武安侯,你怎么看?”
殿中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玄苍身上。
谁都清楚李玄苍和裴家的关係,想要知道他会如何对待裴家。
李玄苍缓缓出列,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陛下,臣对元林郡之事不甚了解,不敢妄言。”
李玄苍直接了当,不想掺和进眾人的纷爭中。
他对裴家並没有怨恨,不至於落井下石,但也没有什么交情,也不会为裴家说话。
眾人缓缓收回目光,心中感嘆,李玄苍当真是大度。
若他们和李玄苍一样的遭遇,早就让裴家生不如死。
裴弘文追悔莫及,肠子都要悔青了。
“裴爱卿继续担任元林郡郡守。”
皇帝直接盖棺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