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军心偏移、將官威严受损,是诸位治军刻板、不懂体恤,而非李玄苍行事有错。”
“他收拢军心,是凭本心、凭情义、凭战功,並非结私党、乱军纪。”
“诸位与其纠结顏面得失,不如反思自身待卒之道。”
寥寥数语,温和却决绝,直接驳回了一眾將领所有诉求。
杜天锋心中冷笑,整个安州城谁不知道李玄苍对他唯命是从,是他最强打手。
这些人想要用此事状告李玄苍,这不是打他脸吗?
他岂能同意。
一眾將领瞬间噎在原地,满脸涨红,有满腹委屈、万般说辞,却无从开口。
他们精心罗列的罪名、控诉,在杜天锋眼中,全然不成立,反而演变成眾人心胸狭隘、嫉贤妒能的私怨。
“大人……”
他们还想开口,却被杜天锋抬手打断。
他不愿再多耗费精力,淡淡挥手。
“此事到此为止,各司其职,安心军务,勿要再纠结私怨、內耗军心,都退下吧!”
话已至此,再无转圜余地。
眾人满心憋屈、无可奈何,只能躬身告退,悻悻离去。
心中对李玄苍的忌惮与恨意,反倒更深了几分。
待眾人尽数退去,帅帐重归安静。
杜天锋沉默片刻,吩咐亲兵:“传李玄苍入帐。”
不多时,李玄苍大步踏入帅帐,身姿挺拔,行礼肃立。
“卑职参见大人。”
他不知方才眾人集体告状之事,只当杜天锋是寻常问询军务。
杜天锋看著眼前锋芒毕露,却也太过年轻、不懂官场利害的李玄苍,缓缓开口。
“玄苍,你可知方才一眾將领,联袂求本將严惩於你?”
闻言,李玄苍微微一怔,隨即坦诚摇头。
“末將不知。”
杜天锋缓缓起身,踱步至帐中,目光望向窗外整座军营,缓缓道出军中无人敢轻易触碰的深层规矩与利害。
“你以为,军中旧规冰冷、將领冷漠,是他们生来无情、不愿体恤士卒吗?”
杜天锋褪去平日的威严,多了几分沉厚的沧桑与提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