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他暗自叹气,在地球现代自己是个稍微熬点夜就浑身难受的脆皮大学生,没想到来到明元大陆,都修仙了还是脆皮体质,果然,这是人的问题,和在哪个世界没关系
他本以为只要肯埋头死练,铁杵也能磨成针,哪晓得修仙界的卷,是会把人卷出魔障的,一腔想突破瓶颈的执念还在胸口翻涌,可一想到再硬扛下去就要堕入魔障,只能悻悻把那股躁动压下去,
他挠了挠头,苦着脸拱手:“晚辈明白了,多谢前辈提点。”
医修前辈沉声叮嘱,把一条条把调理的法子说得分明:“第一,严禁继续打坐修炼必须立刻停功,第二,安心静养,服用安神丹药,配合温养经脉的药浴调养肉身神魂,第三,切莫再执念于强行冲击瓶颈,先把神魂与肉身养回饱满,精气神尽数恢复之后,才可重新开始修行。”
涂墨乖乖坐在凳子上,耷拉着眉眼,心里堵得又闷又委屈,只能蔫蔫地点头应下,
从医修堂出来,他没立刻回住处,独自蹲坐在山道旁的大石头上,闷闷地吹风,他在心里攥紧小拳头,心里又气又不服,
哼,不让打坐修炼是吧?行!那他换个赛道继续卷!
功法修炼暂停,那就疯狂啃古籍,听宗门授课!他越想越哭笑不得,暗自吐槽自己,离谱,真的离谱!当年高考备考,他都没拼到这种废寝忘食,差点把自己练走火入魔的地步,穿越修仙,硬生生把自己卷成了头号冤种,
明明拼尽全力,半点懒没偷,结果修为没涨,反倒练出一身内伤,但涂墨偏不服,修炼卷不动,他就从学识底子卷回来!这波,他必须卷到底!
涂墨暂时放弃了打坐修炼,却半点不肯闲着,既然肉身修炼被明令禁止,那他就专攻脑力学识,
自此,宗门的藏经堂和授课道场,成了涂墨每日必到的去处,他每日雷打不动泡在藏经堂,埋头翻阅各类修仙基础古籍,从灵力运转原理,修士养生之道,到各类基础术法通识,一字一句细细研读,疯狂夯实理论根基,
闲暇空余,他便掐着时辰赶去宗门课堂专挑阵符一道的课业听讲,
万道宗的授课方式十分特殊,无论内外门课业,都没有固定的授课导师,登台讲学的,皆是宗门修为高深的前辈,实力出众的师兄师姐,他们授课并非义务施教,而是宗门布置的修行任务,传道授业,提携后辈,也是修士积累功德,打磨道心。完成宗门课业的重要一环,
也正因如此,这些高阶前辈的讲解从不含糊,不讲空洞废话,句句都是实战沉淀下来的干货,透彻精准,远比死板的古籍更易懂,
涂墨听得格外认真,坐姿端正,眼神发亮,从前高考寒窗苦读,他还有偷懒松懈的时候,现在身在修仙界,为了修炼早日回家恨不得一日当三日用,别人静养摸鱼,他疯狂恶补阵符理论,把所有不能修炼的时间,全都填得满满当当,
随后,每隔六日,涂墨便会准时带上大福,去往山门外的密林狩猎,
虽说他如今被勒令暂停打坐修炼,不能催动灵力运转功法、提炼精进灵力,可体内尚存的灵力依旧可以调动,用来激发早已备好的符咒,倒也够用,而且那点灵力消耗,就算不修炼,灵力自己也能补回来,再者大福本身的战斗力也很强的,它的天赋本领迷魂,对付金丹期的妖兽是完全可以的,
除此之外,涂墨身上还有当初上交魔器所得的奖励三阶、四阶、五阶的防御法器都有一个,哪怕遇上超出预料的高阶妖兽,突发险境,层层防御法器叠加护住周身,遁土符保命遁逃绰绰有余,
别人静养是什么样的他不知道,但是涂墨静养还挺忙碌的,
转眼到了第三个六日,涂墨收拾妥当,带着大福,没有直奔山门外的密林,反倒调转方向,踏上了去往玄霜峰的山路,他此番前来,并非为了寻海明川切磋比试,是为了镜心。
镜心是海明川的战宠,一条通体漆黑、鳞甲油亮得泛着冷光的大蟒蛇,说起来,镜心和大福渊源不浅,早在云溪镇的时候,二者便已经相识玩耍,一路奔赴万道宗的路途上,一蛇一蘑菇,还经常在一处玩过,
虽然涂墨不太理解,一条蟒蛇,和一只蘑菇是怎么玩到一块儿去的,
涂墨取出内门通行玉牌,顺利踏入内门结界,和上次前来四处张望,好奇打量周遭景象截然不同,这一回他目标明确,一路直奔玄霜峰,省去不少迂回耽搁,
穿行结界的刹那,那道若有似无的窥探视线,再度落在他身上,换作从前,涂墨免不了心头一紧,可这一回他半点都不惊慌。心里暗自揣测,这多半就是守阵的前辈,闲来无事在拿他逗趣,
即便如此,涂墨依旧保持礼数,调动微弱的精神力,向着那道无形的视线传递过去一道意念:早上好,
没有收到任何回应,他也并不在意,不再驻足揣测,脚步不停,径直穿过结界,快步朝着玄霜峰的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