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面色凝重。“两万新兵,对阵纪灵百战精锐,胜算渺茫。”
徐庶笑出声。“玄德公何必妄自菲薄。您麾下有关、张两位万人敌。荆州军战阵不熟,便不与他结阵厮杀。斗将即可。”
关羽抚须,丹凤眼微眯,“纪灵若敢出阵,关某定斩其首级。”
刘备摇头。“纪灵乃宿将,深谙兵法。他若知我军虚实,定会坚壁清野,或以大军直接掩杀,怎会轻易答应斗将?”徐庶朗声大笑,“这有何难。庶这就写一篇檄文,叫那纪灵避无可避。”
刘备命人拿来锦帛,徐庶手腕翻转,笔走龙蛇。不多时,一篇洋洋洒洒的檄文跃然帛上。
刘备凑近看去,只见帛书上字迹狂放:
“汉室不幸,皇纲失统。袁术竖子,累世受恩,不思报效朝廷,反生篡逆之狂悖。窃弄神器,状若猕猴戴冠;僭号仲家,实乃蚍蜉撼树。其德不足以服众,其智不足以谋身,冢中枯骨,妄称天命!尔纪灵,本为汉臣,今从逆贼,助纣为虐。汝主乃无信无义之徒,汝等皆土鸡瓦犬之辈。若有胆气,阵前决死;若惧我军威,早降为奴,免遭屠戮!”
“主忧臣劳,主辱臣死。纪灵哪怕再不赞同袁术僭越称帝,他也吃着袁氏的俸禄。他绝不能任由袁术被我们这般辱骂。只要檄文送到阵前,他若不派将领出战挽回颜面,其军心必散。”徐庶将帛书递给刘备。
两日后,新野城外三十里。
纪灵率领三万大军浩浩荡荡压境。
百多支绑着檄文的箭矢飞进袁军大营,巡营的士兵捡了,送到纪灵帐中。纪灵看了不过三行,额头青筋就暴起来。
他跟着袁术南征北战十余年,什么阵仗没见过,可这么直白戳着脊梁骨骂的,还是头一回。他本就不赞同袁术称帝,之前多次苦劝都被驳回,如今被这檄文一骂,倒像是他真成了助纣为虐的乱臣贼子。
“刘玄德这织席贩履之徒,安敢如此辱我主公!”纪灵将帛书撕得粉碎,拔出腰间佩剑,“谁敢出阵,替我斩了刘备这厮!”
副将荀正纵马而出,手提大刀,“末将愿往!”
荀正策马冲至两军阵前,大声叫骂,“刘玄德,背主忘恩之徒,可敢与我一战!”
刘备阵中,关羽丹凤眼猛然睁开。他倒拖青龙偃月刀,双腿一夹马腹,直冲阵前。
荀正见来将气势惊人,心头大骇,举刀欲迎。
关羽手起。刀落。
荀正连人带兵器被劈成两半,鲜血喷涌而出。
袁军阵中鸦雀无声。
关羽勒住缰绳,立马横刀,目光睥睨,“还有谁来送死。”
纪灵大怒,“再上!”
两员偏将齐齐冲出,左右夹击。
关羽冷哼一声,青龙偃月刀横扫而出。那刀势沉猛至极,带着破空之声。左边那将连人带马被掀翻在地,右边那将刚举起长枪,便被刀锋抹过咽喉。
不过三个回合,再斩两将。
纪灵双目赤红,接连又派两名骁将出马。
无一例外,皆是不过数合,便被关羽斩于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