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忙碌许久。
荀衍放下紫毫笔,揉了揉酸胀的手腕,清点案上的帛书。
“八十六局。”荀衍声音透着些许疲惫,“虽凑不够一百零八之数,但也够用几日了。”
郭嘉将手里的古籍往案上一抛,身子向后一靠,懒散地靠着椅背。
“你大老远跑来许县,我还当你是来解相思之苦。”郭嘉语气酸溜溜的,目光落在荀衍略显苍白的脸上,“结果忙到这般时辰。看来你那句‘为杨修而来’才是真话,我郭奉孝不过是个顺带的。连温存的功夫都省了。”
“奉孝兄长最好现在就适应这般冷落。”荀衍语气平缓,说出的话却极具杀伤力,“等我们回了濮阳,或者主公下令迁都,你我搬来许县。你可要与我保持足够的距离。”
郭嘉动作一顿,坐直身体,目光在荀衍脸上转了两圈。
“为何?”郭嘉问。
荀衍不答。
郭嘉脑子转得飞快,“你父母知晓我们的事了?”
荀衍点头。
郭嘉皱起眉头,“若是荀公知晓,怎会放你来许县找我?”
“因为父亲以为,是我一厢情愿。”荀衍神色坦然,“从现在起,你是我求而不得的心上人。我对你寤寐思服,辗转反侧。你却是个不解风情的浪子,全无察觉,只把我当成知己兄弟。”
郭嘉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荀衍身边,居高临下看着他,“我走之前怎么与你说的?有何行动,务必提前告知。你倒好,专断独行。”
荀衍仰起头,面不改色,“你远在许县,我如何告知?我可是站在院子里,朝着许县的方向遥遥拱手,向你禀报过的。”
郭嘉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无赖模样气得没了脾气。
“你就仗着我宠你,舍不得动手罚你。”郭嘉俯下身,双手撑在荀衍身侧的椅背上,两人呼吸交融。
荀衍迎上他的视线,“那便罚我今晚独自安歇。”
郭嘉冷哼一声,“你这算什么惩罚?分明是惩罚我。”
荀衍垂下眼帘,长睫遮住眼底的光。
这确实是惩罚。没有郭嘉在身边,系统体力值便无法补充。他这几日在濮阳为了应对杨彪的离间计,虽未直接动用系统查阅名册,但也耗费了不少心神推演局势。体力值早已不算多。
可惜郭奉孝不知其中内情。
“再者。”郭嘉直起身,语气里透出几分无奈,“你让我装作不喜欢你,只把你当兄弟。这太难了。我怎么忍得住不碰你?”
荀衍心中泛起甜意。他偏过头,提出个主意,“要不,你将我当成文若兄长,或者是志才兄?”
郭嘉一脸嫌弃地拉开距离,“我们昭若比他们要讨喜一百倍。这可当作不了。”
荀衍被逗笑了。
“兄长可是公认的美男子。”荀衍打趣道,“你这话要是被别人听到,就要说我自视甚高了。”
郭嘉重新将人揽入怀中,“管别人怎么说。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的。”
荀衍靠在他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奉孝兄长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