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岁了?还玩这种激将法。你到底想怎样?再签上一份那样的合约?”
贺燕筠压下了心中的怒意,尽量让自己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但说出口的话语却平静不了,依旧尖锐讽刺。
“不是”
“不是什么?”
她看向林月初那双眼睛,那眼瞳纯黑,宛如一片幽静的深潭。
她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
“不会是想说做你女朋友吧?”
原本尖锐讽刺的语气,在落到那三个字的时候莫名失去了以往的气势,变得有些奇怪。
她看到林月初那忽然有些躲闪的目光。
那平静的潭水中仿佛被投下一粒小石子,泛起阵阵柔软的涟漪。
贺燕筠的嘴仿佛被烫了一下,原本准备好的话忽然一瞬间散了个彻底。
她也哑声了。
场面比之前还要尴尬上一些。
这时候菜正好也上上来了,雕花的木门开开合合,把方才那堆积起来的尴尬氛围给推了个干净。
但她还是觉得有几分不适。
菜还没上齐,贺燕筠站起身说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林月初抬头望着她。
她想留对方坐下来吃这一顿饭。
可是她知道这句话说出来一定会被拒绝。
那就再也没什么理由。
她唇角牵动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就这样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
她仿佛从另一个角度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
或许在从前那很长一段的时间里,她都是这样先离开的人。
会因为很多的原因,但任何一个原因都胜过了留下来的理由。
所以她好像从来没有留下来过,而如今也没有一个能让对方留下来的理由。
在对方玩笑似的说出那句话时,她好想应下来。
可这终究只是一句轻飘飘的玩笑话而已,她若是应下来就是给这张薄纸上加上了沉重的砝码。
这一瞬就会破裂。
眼皮忽然好沉重,她的头有点晕晕乎乎的,眼前也仿佛蒙上了一层朦胧的薄雾。
看不清楚周围,也不明了方向。
林月初闭上眼睛垂下头,没有看到那道背影在水廊尽头回了头
京市的冬天来得很突然。
道两旁的落叶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了个干净,再一夜过去,就覆上了皑皑白雪。
“贺老师,恭喜杀青!”
剧组几个工作人员推上来一辆小推车,上面摆着个大蛋糕。
贺燕筠正拍完了最后一场戏,身上的衣服也还没有换。
冻得有几分僵硬的手接过了鲜花,陈甜上来给她披上羽绒服。
“谢谢,给大家点了热奶茶和小蛋糕,都分一分吧。”
陈甜让人端上来两个大纸箱,里面满满当当装着奶茶和小蛋糕。
杀青蛋糕不算大,每个人也就能分到一点凑个热闹,贺燕筠也尝了一点,剩下的就懒得凑这个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