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反抗,可是我做不到。
我能做些什么呢?
我只能回家后,一遍又一遍地清洗自己的身体,一次又一次给自己身上那些被鞭打或者啃咬的伤痕上药,躲在被窝里暗自流泪,但第二天依然会笑着赴约。
恍然间我才意识到,难道我和父亲是一类人吗?
这个想法让我开始感到惧怕,感到迷茫。
最近叔叔越做越过分,简直就像是在试探我的底线,挑战我身体的极限。
我也曾提出过反抗,但他却拿出我与他的那些照片,后果是什么,不用他说,我也明白,于是我只能屈服。
奇怪的是我的记忆似乎到这里就断了线,每当我想再往下回想些什么,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感觉我又困又累,就好像这些事我已经做了无数遍,但从没停歇。
我抬头看着这熟悉又昏暗的出租房,心里没什么波澜,就好像刚才那些想要反抗的想法和记忆就像是一场梦,我只敢幻想,并不敢做。
父亲的责骂声还在耳边一直回响,那种宿醉的酒臭味不断从他身上传来,我抬头看着他邋遢的模样只觉得陌生,他坐在轮椅上,周围倒的全是啤酒瓶。
要是这样喝死也不错。
我不再理会他,走进自己的小卧室,开始熟练地梳妆打扮。
这些动作就像是已经刻进了我的身体,我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想,身体就会按照步骤擅自动起来。
而后在他的责骂声中,我背着包走出了家门。
我一步一步走过那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路,最后停在了叔叔特意为我租的房门口。
钥匙插进锁口,我手一转,拧开了门。
在拉门时,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今天他给我发消息了吗,他有联系我让我来吗?
可显然纠结这些问题已经太迟,我的身体先我的脑袋拉开了门,叔叔就站在门口。
他脸上挂着猥琐的笑,拉着我的衣领,直接将我拽了进去。
他像一头饿狼直接扑了上来,那些恶心又丑陋牙齿,不知为何变成了獠牙,他短粗的手指也变成了利爪,轻而易举就将我的衣服扯碎。
我控制不住地尖叫出声,却被他一耳光扇到在地,与地面的碰撞,让我感觉我头晕眼花,失去了所有的反抗能力。
眼前的景象过于可怕,我完全没有勇气睁开眼面对这一切,只得将眼睛紧紧闭住。
谁,有没有人能救救我。
我蜷缩着身体,绝望地想。
回应我的是一声巨响,就好像什么重物倒地,掀起一阵小小的风浪,还有细微的灰尘。
“你怎么样?”一个清脆的女声说道。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我以为只是幻听,我颤颤巍巍地睁开眼,发现那个变成怪物的男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就好像失去了所有的生命体征。
他的背上有一个巨大的伤口,从里面涌出了黑色的液体,我反应了好一会才发现,那可能是他的血液,只是他的血是黑色。
旁边有一双白色的运动鞋,但那双鞋已经踩进了黑色的血污之中。
我将实现上移,看见一双笔直地细腿,那双腿很白,就像是它的主人常年穿着长裤,从没将腿外露,而且看起来不是很能跑的样子。
她腰上别着一把小斧头,上面还沾着那种略微粘稠的黑色血液。
我抬起头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不知道从哪出现的女孩脸上,她眼睛灵动,就像一头小鹿。
她不慌不忙,看起来游刃有余,散发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强大。
也许是因为我趴在地上一直没有动过,又或是因为我盯着她的脸看了太久,她再次笑着温柔地开口道:“请不要害怕,已经没事了。”
“你是谁?”我问道。
“我是祝空青,你可以叫我空青。”她偏着头,仔仔细细地打量我,像是在检查我有没有受伤。
“……谢谢你。”我支支吾吾地道谢道。
“不用谢,能脱离危险真是太好了。”她主动拉起了我的手,将我从地上拽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