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来享受了把海岛的美丽风景,眯着眼看一望无际的海面,数千万吨的海水翻涌着吹来阵阵湿咸的风,她拢住乱飞的发,一道热源靠近,陈清屿坐在她身边。
“一晃你都长那么大了。”她叹息道,“总觉得你小时候亮亮的眼睛还在眼前,男大十八变啊。”
陈清屿纠正她:“是我们一起长那么大了。”
书来从小对青梅竹马的搭配情有独钟,没穿书之前一直幻想要是有个青梅竹马,该是多么感天动地的爱情。现实里没实现的愿望,反而在另一个世界实现了。
这一次他们互相陪伴着长大,每一次重要的场合都没有缺席。
“好困,我睡一会儿,切蛋糕的时候叫醒我。”
“好。”
她先仰头躺下去,闭着眼睛。没一会儿,头顶被头发蹭了下,不睁眼都能猜到是小陈也挨着她睡觉。
初春的阳光似有寒意,海水运动的声音好吵……她慢慢睡过去了。
感受到身边人呼吸平缓,陈清屿视线渐渐模糊,和她一同坠入梦乡。
从未感受过的平静。
就算是梦,也没什么不好。
醒来时夕阳西下,头昏眼花。陈清屿闭了闭眼,视线渐渐清晰,面前蹲着个人,书来无聊至极,蹲在礁石旁看海水漫上来,又退下去。
“怎么没叫醒我?”
“难得看你睡得那么熟。”书来伸手想将他竖起来的两根头发抚平,男生歪着头看她。
“过完生日,我们回一趟帝都吧。”他凑上去,明知她碰不到,还是顺了她的意,“就今天晚上。”
生日宴会热闹了一下午,家人们齐聚一堂。陈清屿被推出去一个个叫人,他性格温和稳重,说话做事得体又自然,不多时怀里礼物塞不下,让管家收去书房。
大厅灯光熄灭,仆人推着九层高的蛋糕进来,他同兴奋着的书来一起握着餐刀,慢慢切开。
“生日就是要许愿啊,小陈你有什么愿望?”
书来趴在阳台上吹风,陈清屿抬着一块蛋糕进来,放在她手边。
“你明知道我吃不到。”她扼腕。
“嗯。我替你吃。”他在女生仇恨的目光里吃了一口又一口。
忍着笑吃了两口,他放下蛋糕,看向远处因他生日而升起来的绚烂烟火。
“说出来就不灵了。”
晚上七点,聚会稍歇。
“今天开这辆红色的法拉利……”她趴在方向盘上说。
陈清屿从管家手里接过车钥匙,法拉利发出白色的光,他上了车,还不忘提醒女生系好安全带。
书来无奈:“你怎么老是忘记我是鬼!”
陈清屿侧身越过她系好安全带,才道:“只是偶尔。”
海岛公路上沿途灯光明亮,没有驾照的高中男生淡定自若把控着方向盘,副驾驶的书来也没察觉什么不对,一味感叹这个车好高级。
不管第几次坐豪车都会发出穷人的感叹。
法拉利使出了海岛,顺着公路靠近了帝都,却在岔路口偏航,驶向更远的地方。书来认出了这条路线,每年她都会陪小陈回来,今年提前了。
时间会冲淡悲伤。
父母忌日在深冬。这一年帝都的冬天罕见没有下雪,一整日暖洋洋的惬意。到了初春,寒意浅浅,墓园生机初显。
品种名贵的树枝叶上冒出些绿意,风卷着地上飘落的叶子,贴着男生笔直的裤腿。
墓碑照片上,年轻的父母笑得矜持得体,男人高大温和,女人端庄优雅,眉眼模样与男生如出一辙。
陈清屿静静站着,没有说话。
书来来过这里无数次。
虽然奇怪今年提前那么久,但她没有打扰陈清屿与父母的团聚,正歪着脑袋打量夹缝中新冒出头的野花,忽然感到手心痒意一闪而过。
她抬头看小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