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立函的怀抱与手臂突然落了空,看着她突然逃走的背影,气笑喊了声:“喂!”
他们在云归的计划是待两天,先把桑桑放在这儿玩几天,不发光的电灯泡很懂人情世故,提出不会参与他们的后期旅行。等到回程,他们要还车的时候,再从这边走一趟,将桑桑捎回去。
云归有个商业化的古镇,夜里二人牵着手,踩着青石板砖静静地散了会儿步。
这边一些酒的品牌挺有名的,简书颐的脚步在一家酒馆门口停下,看着门口招牌上的广告词,写着一句古诗。
“且酩酊,任他两轮日月,来往如梭。”
她揣摩着这句话,说:“用这个做广告词还挺有意境的。”
方立函也看着诗句,说着:“喝醉了就什么都不用管了,果然很世外桃源。”
他领着她往前走,“去喝两杯?”
简书颐稍稍犹豫:“但是我酒量不好。”
他笑问:“不敢在我面前喝醉?”
在一个人面前喝醉对她来说,是要付出巨大的勇气的。
简书颐跨进酒馆的门槛,决定放低所有的心防试一试,让他成为唯一一个可以与她酩酊一场的同谋。
不管从前,不论今后,任凭那日月如梭般轮转,她放任自己在爱里沉醉一次。
今天是个民族节日,从酒吧的二楼露台可以看到不远处的广场上有引燃的篝火,壮阔的雪山之下,当地人和外地游客一起围着火堆转圈跳舞,十分热闹。
简书颐端着酒杯,将手臂松松地搭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的盛景,眼下,有老人拉着自家养的马匹踢踏走过。对风、对季节、对人世间极致纯粹的感受,给她带来精神的洗礼,她握着杯子,让高原的风纵情地拂过酒酣耳热的脸,心旷神怡。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人,说:“既然喝酒了,没什么祝酒游戏,那就彼此交代一个秘密吧。”
方立函:“秘密?”
简书颐问:“你对我没有秘密吗?”
“第一次遗精什么的?”
“……”简书颐没憋住,一口酒喷出去,她抿了抿湿漉漉的嘴唇,神色复杂道:“谁要听你说这个了?请不要学我口出狂言。”
他笑了:“我也没打算跟你说。”
简书颐:“那你说点别的。”
方立函默不作声地思考了片刻,说了件事:“跟你们公司的合作是我主动促成的,每次开会也都是我想去,因为我想见你,算吗?”
简书颐毫无反应地说:“这个不算,猜都猜到了。”
方立函说:“那就没别的了,你说吧。”
简书颐沉吟少顷,开口说:“我刚到加拿大的时候就觉得,我是不会在那边待很久的,因为我妈妈水土不服很严重。最后选择在申城工作买房,有一点命运推动的巧合,其次也是因为,我很想再见到你一面,我想过,我大概不会主动联系你,但是在同一座城市,偶遇的可能性应该会大一点吧,当然,当时也没想过要复合,我只是心里期待着见你这件事,道歉也好,寒暄也好,我很想再见你一面,所以我决定来到这座城市,并且在这里留下。”
耳廓的微风将她温温柔柔的声音吹散。
方立函沉默地喝了一口酒,他低垂的眉眼被不远处的篝火打亮,被衬得星光点点。
简书颐盯着他亮晶晶的一双眼看了一会儿,忽然说:“别哭。”
方立函稍稍一顿,偏眸看她,失笑道:“这次真没哭好吗。”
“看来上次是骗我的。”
“……”他傲娇的沉默震耳欲聋。
简书颐笑了起来。
方立函点着头,释然地说,“我知道了。”
他现在很想拥抱她,但是刚一伸出手去,简书颐就低了头。
她忽然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快到点了,打开公众号,找到雪山的预约号,问身侧的方立函:“你还想试试爬雪山吗?去的话得预约门票。”
他想了一想,交代说:“说实话,我可以陪你爬家门口那座山,但是雪山我真上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