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立函低声一笑说:“不这样怎么吊着你,求着我有下次?”
“求你个头,吃错药了吧?”简书颐奚落了两句,见他往外头走,又问道,“真回?”
方立函:“嗯,今天还有个饭局。”
简书颐讥讽:“果然很忙,大晚上的还要赶场子。”
他说:“不算,就是跟我哥吃个饭,晾着他也没事,不过今天我决定做个有良心的人,不让他在寒风中苦苦守候。”
方立函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尔后想起什么:“对了,明天要送你上班,不会忘的。”
简书颐背着身,淡道:“你真是不嫌麻烦,粘人精。”
他恬不知耻地留下一句:“被我赖上就这样,你跑不掉了。”
在他出门之前,简书颐先扭头走了。
方立函的笑容荡然无存,冷脸道:“简书颐,你还有没有待客之道了?过来送我。”
简书颐用冷酷的背影回答:“赶紧走,把门口垃圾带下去。”
“……”
桑桑坐在床头看课外书。
简书颐回房间时,路过她的卧室门口,气势汹汹地抱着胳膊,来算账了:“为什么跟他那么说?”
桑桑头也不抬,吐槽道:“因为我觉得他好搞笑啊,说那些话,好自恋。他逗我,我也逗他呗。”
简书颐僵硬的神色化开,愣了好一会儿,她忍不住笑了一下:“你还挺狡猾的。”
“别人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他嘛,一向如此。”
桑桑有自己的处世哲学,她的性格偏内向一点,但不软弱,和简书颐一样善于观察,对人对事都有深刻的判断。不过她比小时候的简书颐要更灵活一点,这种灵活不是左右逢源的表现,是一种独到的聪慧与调皮。
简书颐欣慰地想,这孩子果然不用她太操心。
她又问:“你怎么知道他在骗你?”
桑桑说:“是他对你死缠烂打比较合理吧?”
简书颐笑着走了。
她回到自己的卧室,给方立函发消息:【垃圾扔了吗?】
方立函秒回:【你说呢】
简书颐:【乖】
方立函:【……】
下一秒,又发来一字:【行】
她回去躺下后,翻找联系人名单,找到了一个还在加拿大工作的前同事,考虑一番后,还是给她发了消息:【齐齐,能不能帮我个忙?】-
方立函到约定餐厅门口的时候,方裕茗还没下班。
他坐车里等了会儿哥哥。
再打开手机,发现简书颐发了一串数字过来,她怕他不知道另两个人的生日,主动给了他密码。
方立函闲闲地等在车里,将她的旧手机解了锁,他看了很多次的青柠图样终于被划开,屏幕上的一些程序跳出来。
简书颐的手机界面很干净,她不爱用乱七八糟的社交软件,手机里都是学习工具和各种计划。
相册只有一年的内容,看得出来,再往前的图片已经被她清空了。
其他的社媒软件都被退登,只有一些系统的原装应用还能单机使用。
方立函点开她的备忘录,里面都是工作内容和每一天的心得记录,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随笔,以及平时要记录下来,准备购买的日用平。
看起来,她除了工作就没别的事可做了,生活被赚钱的动力填满,这在旁人看来自然是痛苦的,但是简书颐会自动过滤掉“累”这种情绪。她也不是真的不累,不过疲劳的概念被赚钱的理想压缩,她不爱诉苦是因为真的没当回事,且她相信苦尽甘来,所以调紧所有能弹出希望的弦,没有松软的瞬间让她矫情。
诚然如简书颐所说,她的手机里的确没有什么他想看的内容。
方立函百无聊赖地划了一会儿,准备关掉时,发现了某一则备忘录里的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