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书颐见他往公寓的方向开去,重新给他导航,“到尚郡景苑吧。”
方立函看了一眼,猜到:“你房子买在那儿?”
“对。”
他听从她的指挥,往新的方向开,不过默不作声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阿姨不在家?”
简书颐说:“报了个老年团,出去旅游了。”
方立函释然一笑:“哦。”
简书颐拆穿:“其实你想说的不是哦,是太好了,可以尽情发挥了。”
方立函好整以暇道:“去做个客,喝两杯茶而已,没那么下三滥。”
简书颐:“厚颜无耻就是说的你这种人。”
方立函当场演绎厚颜无耻:“你不就吃这套吗?”
简书颐瞠目结舌地看看他,当场反抗,“我不吃,停车。”
方立函淡定地笑了下,猛踩油门:“好的,加速。”
“……有病!”
“嗯!”
简书颐瞧着他不慌不忙的笑,暗暗发誓,今天一定要狠狠玩弄他……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你今天为什么突然过来?”
方立函说:“当然是让林启航看看什么叫正宫待遇,免得他总跟你眉来眼去的,我很不爽。”
简书颐:“我跟他又没什么,厚颜无耻就算了,你还小肚鸡肠。”
方立函把脸一偏:“切。”
他将脾气写在脸上,自然是没人哄。
静了片刻,方立函看了看简书颐,又出声道:“你知道我从公司开车过来多久吗?”
她没去过他公司总部,粗略猜测:“一个小时?”
“45分钟。”
“嗯,怎么了?”
“我想体验一下,45分钟就能见到你的感觉。”
在初升的霓虹里,他眼神温淡,将嘴边的话说得轻描淡写。
但两个人之间沉重的回忆,压倒了一路走来的万水千山。
在简书颐沉默不语的时刻里,方立函又说:“我那天和你说的那些事,你不必太往心里去,比如我爸打我什么的,我以前确实会很受伤,也希望有人多关心关心我,但现在不会了。
“也许和你有关吧,不过即便你没有回来,我也会从你身上学到这一点,向外界索取是没有意义的,不执着就是放过自己,随他们去吧。”
简书颐点着头应道:“那就好,我可以没有心理负担地把你耳朵揪掉了。”
方立函宽容地笑了一笑,没跟她计较。
家里没有人在。
妈妈出去旅游,桑桑去补习班了,晚上九点才回。
方立函走进她三室一厅的家。
家里基本没有外人来过,虽然简书颐经常邀请倪青葵来找她玩,但是倪青葵来过两次申城表演,不演出的时间也是跟着乐团排练,还没来得及来参观。
平时来做客的又是一些半生不熟的人,没有让她炫耀的空间。
简书颐给方立函介绍自己的房子装修,虽然她讲解的语气较为平静,但字里行间掩饰不住溢出来的自豪。
“我这个装的是法式风,因为我小时候很向往这种风格,很像公主的小家,我觉得这种整体淡淡的,又很高级的白色就很克制,你看这个岩板的纹路,是我妈跑的厂商,拍照给我选的,还好没翻车,还有柜子的做工也很讲究。”
简书颐在前面领路,打开书房的门给他看:“这个是书房,像不像一个小型的图书馆?这个整墙的书柜也是我一直想做的,我把我爸所有的书都搬过来了,出国的时候我妈还想卖掉,因为实在不好处理,不过当时倪阿姨跟我说可以留在她家,现在想想还好没卖,虽然这些书都不值钱了,但是就像你说的,在物品上面寄托的感情是无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