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点。”
“胸口痛不痛?”
简书颐摇头,虚弱地说:“就是心跳很快。”
“心脏没有器质性问题吧?”
“没有。”
医生发现她身体有轻微的颤抖,他扶了下简书颐的肩膀,又转而对方立函说:“她现在需要安全感,我去找个毯子给她盖一下。”
方立函立即脱下了外套,盖在了简书颐的身上,“您先给她测血压吧。”
医生上了设备,同时给她一个塑料袋,让她对着袋口呼吸。
他一边给她测着血压和血氧,一边扶着她的胳膊,劝道:“别紧张。”
方立函低眸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抬起手,用指关节轻轻蹭掉了她眼角的泪液。他的动作很利落、熟练,让他们看起来无疑是很亲密的关系。
握着她的那只手,将她指节焐热,也给了她许多的力量。
简书颐喝了一杯糖水后,慢慢地恢复过来。
她觉得另一只手被他攥得过于久了,等身体的各项指标趋于平稳,她再次做出了抽手的动作。
方立函有所察觉,这才将手松开。
隔着一堵墙,简书颐还能听到剧场里的音效声,但声音变闷了许多,不让她再接收直面的冲击。
她双手捧着杯子,喝了几口水,对方立函轻声说:“我不进去了,我一会儿跟倪青葵说一声。”
方立函站在她身侧,垂眼看她:“我跟她发消息了,我们先走。”
简书颐默了默,说:“你也不去了吗?”
方立函说:“医生说你今天不能一个人睡。”
……?
简书颐不解地拧眉:“什么时候说的?”
方立函:“刚跟我说的。”
简书颐想了想,点头道:“好,没事,那我跟我妈睡。”
方立函双手往裤兜里一揣,没声了。
出了医疗站,简书颐沿着走廊往前走,他在身后沉默跟随。
过了会儿,他又绅士提出:“我送你回去?”
简书颐:“我开车来的,你送不了我。”
方立函:“你这样还能开吗?”
简书颐:“我好多了,就是吓到了而已。”
怕他过于担忧,她挤出一个温和的笑,表示自己状态已经恢复。
简书颐诚恳地说:“真的没事,今天很谢谢你。”
看她退开的步伐,和有意划清界限的动作,方立函低着眸,无所谓地嗯了一声:“我也就是客气一下。”
“……”简书颐没生气,微笑说,“好。”
方立函绕过她,率先一步走了。
他的步伐迈得很洒脱,洒脱到大概忘了现在还在三月份,他现在身上只穿了一件短袖,出了门大概会被人当做特种兵。
简书颐轻声喊住:“你外套不要了吗?”
“……”
方立函脚步一顿,走回来,把自己外套抓走。
接着,又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径直走出了剧院大门,拐了个弯,隔着玻璃又往里面瞥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