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书颐说:“要么我回来买,要么就多干几年,我在考虑这个问题,你觉得呢?”
“回来的话,工作咋办?江城工资这么低。”
“我买给你住,我自己在外面租就好。”
钱玉玲笑笑,拍着简书颐的肩膀,安慰她说:“这才哪到哪,先把事业稳定下来再说,倪阿姨这房住得挺亲切的,跟自己的也没区别了。”
她安抚着简书颐说:“妈妈不急,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简书颐不说话了,放下计算器,趴在沙发上安静了好久。
人生的分岔路口,竟然有这么多的抉择要做。
她趴了一会儿,说:“妈妈,我要是离开北京,你会支持我吗?”
说实话,钱玉玲什么都不懂,能给出的职业规划方面的建议几乎没有,她只能说句像是糊弄的心里话:“你做什么决定妈妈都支持。”
虽然目前的公司很适合她,但是好在简书颐初出茅庐,完全不至于被钉死在这儿。她要是现在是三十岁的公司高管,没准得好好掂量一下。
但眼下,不过是份入职才三个月的工作,说真的,还不足以支撑她在这里站稳脚跟,不值得她为此舍弃他的健康,更不值得她弃五年的恋人于不顾。
简书颐也在反省,她选择打乱规划,是否是对信念的背叛呢?
她不知道,她希望他健康一点。
简书颐打开招聘的网站,看了看申城的工作。
又看了看离申城很近,大厂聚集的滨江,也是互联网和民营经济的重镇之一。
这两个城市都是一线,适合她发展,在这一些地方,她是有绝对的用武之地的,还谈不上屈就。
在极度两难的境地里,一定被逼到那个关头的话,简书颐会选择妥协。
她会放弃北京,不会考虑放弃方立函。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她的妥协是有意义的。
对她而言,意义是什么呢?
成为倪青葵和江轸那样,明天就能领证的关系,决定永远在一起。
她得知道,未来的几十年生命里,有没有这个人。
简书颐踌躇着,又气馁地把修了一半的简历关掉,合上了电脑。
她躺在床上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想,她对他的感情,比她想象得还要深一点。
简书颐给方立函打了个视频电话。
他接通的时候,手机屏幕是照着天花板的。
他把手机放桌上,人不在镜头里。
简书颐:“人呢?”
方立函的步伐和慵懒的说话声从画外传来:“刚洗了澡,穿个衣服。”
她嗤笑:“谁没见过。”
他说:“我怕你聊生气了,举报我淫。秽色情。”
简书颐:“……我是这种人吗?”
他言之凿凿:“你就是这种人。”
方立函不仅穿了衣服,还去拿了瓶可乐,一把抓起手机,坐靠在床头,简书颐的视野里随着他的镜头混沌了片刻,很快眼前就显现出一张帅气清爽的脸,水洗过的眉眼清澈,正看着镜头,他穿了件白色t恤,望着她的同时,举起手里的罐装可乐喝了一口,骨节被罐壁的冰水沾得湿漉漉的,手指很修长漂亮。
方立函的视线停留在简书颐的脸上,听见她说了句:“倪青葵结婚了。”
方立函微微蹙眉,不解到下意识反问:“倪青葵?结婚?”
反应过来后,他说:“怎么没请我,就因为我说江轸装?”
简书颐忍不住笑:“只是领证。”
方立函:“我们也领。”
简书颐:“开玩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