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简书颐在他的房间里留宿,他轻轻地抱她,她也轻轻地回抱。
简书颐亲了亲他的下颌,又亲了亲他的锁骨,喉结。
亲昵的事情她很会做,也喜欢做。
她喜欢亲他,任何地方。
因为他长得帅,清爽干净,身材很好,硬件也是顶级。
她总以为这是一种单纯的情欲方面的享受,与爱情关联性不大。
但是此刻,软绵绵的身体与心性落入他的怀中,简书颐突然想到了“永远”这个词。
要是能一直在一起就好了,她是真的挺喜欢他的。
简书颐的锋利与直率让她被打上有个性的标签,因此被喜欢,也因此被讨厌。
他是接住她所有棱角,却不会断裂的人。
她以前讨厌他的这种“圆”,现在又耽溺其中,无法脱困。
方立函说:“要不要找个地方待一阵子?就我们两个。”
简书颐靠在他的身上,语气懒懒地说:“很像武侠剧里的主角,在江湖上厮杀累了,拉着对方说,等这场仗结束,我们就去关外牧马、放羊。”
“对。”他很轻地笑了一笑,“你愿意吗?”
简书颐说:“愿意。”-
寒假很短,基本走完亲戚,过完元宵,就开学了。
他们是春天出发的,各自请了两天的假,加上周末,时间充裕。
简书颐提前和方立函说清楚规矩:“听说旅行很容易吵架,我要跟你约法三章,第一,你不要作,第二,你不能作,第三,你不许作。同意吗?同意就出发。”
方立函不动如山:“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人?”
简书颐:“第四,不许反驳。”
他们到达西南的热带城市澜城,方立函在当地租了越野车,这样后面的行程就不用一直高铁来去了,他做旅游攻略谈不上特别细致,但是有些方面就很考究,比如为了找合适的车子提前打了一晚上电话,最后终于定下来一辆路虎。
简书颐坐进他精挑细选的车子里,问他:“这个路是对车的要求很高吗?”
方立函:“我不开100万以下的车,性能跟不上。”
她想了想,点着头说:“《狂人日记》其实是你写的。”
“是的。”
简书颐也有驾照,但是家里没有车给她练,没有日积月累的驾驶经验,她开不了这种大环线。
澜城是少数民族地区,热带风情浓厚,江水穿城而过,流出国境线。浑绿的江河,宛如被水冲出来的翡翠。
简书颐把车窗打开,望着外面的天色,本该有的草木清香却被淡淡的焦糊味盖过。
她好奇道:“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的天很灰,虽然是晴天,但是一直雾蒙蒙的。”
方立函开着车,也随她的视线往外看了一眼:“这是雾霾,附近的几个国家在烧山。”
“烧山?”简书颐把视线收回车子里,惊讶地望了他一眼。
他说:“刀耕火种知道吗?他们需要每年把山烧空了,再种植物。”
“现在居然还有这么古老的耕作方式。”
“地太少了,烧山比养地划算。”
简书颐默了默,好奇又转移到他的身上,凝视他:“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方立函说:“小时候来过。”
简书颐撇一撇嘴角:“你去过的地方还挺多的。”
“还行,不算多吧。”
他的话里肯定有谦虚的成分。
这还是简书颐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旅行,她去过的地方少得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