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对她来说,这样的原因都是远在意料之外的,所以才会显露片刻的怔愣。
简书颐说:“不过我现在开始自学了。”
云潇笑得温文尔雅:“如果有机会,希望我们可以合作。”
虽然简书颐没有涉足这个领域的倾向,但听她这么说,她还是高兴地点了头:“好啊。”
云潇见她手里拿着册子,问道:“今天的作品都看完了吗?”
“嗯。”简书颐点头说,“我从前也读过一本书叫似水流年,很巧,我很喜欢作家对于这个词的注解。”
书里写的是:似水流年是一个人所有的一切,只有这个东西,才真正归你所有。其余的一切,都是片刻的欢娱和不幸。
回忆起来,是在水浮桥的小时候,提起那些文字,简书颐想到的是病榻上的陈奶奶,捧着旧书,用老去嗓音给她阅读。
如果她要在这里挂上她的作品,那么金碧辉煌的大厅里,会出现被电线凌乱切割、有飞机驶过的天空。
像是河流的倒影。
云潇说:“你怎么理解?”
简书颐说:“似水流年,这四个字听起来就是流动的,说明幸福只是一些瞬间,统统都会被带走,最后只剩下自己。”
云潇说:“这样想,岂不是很消极?”
简书颐说:“我觉得这是一种清醒,先预知了人生必然的孤独,不为任何好坏的筹码动摇,最后起码还有自己。”
云潇稍作沉默,而后笑了一笑:“我能感觉到你身上的绝对自由。”
简书颐说:“虽然还达不到世俗意义上的自由,因为限制很多,但我能保证我不会随波逐流,做任何决定都无愧于心,不后悔的同时,也不妥协。这样的话,最后哪怕一点不剩,我起码能够说一句,我人生的一切都是由我而定。”
她说:“所以,我很喜欢这所谓消极的理解,也很喜欢那一句,都是片刻的欢娱和不幸。”
云潇笼着披肩走的时候,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简书颐,似乎还有残留的话没有说,但最终选择了保留,只是点着头,真诚说道:“很高兴认识你。”
她的心情看起来闷沉了一些,被厚重的想法压着。是因为简书颐,但又好像不是因为她-
简书颐是不会去和方立函的家里人吃饭的,就像她也不会让他和钱玉玲吃饭。
说白了就是,根本还没有到那个份上。
方立函回来的时候,简书颐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看书。
听见动静,她抬头看着走过来的人。
他把外套挂在手臂上,身上只穿了一件衬衫,下摆扎进西裤里,垂坠感很好的裤子将双腿衬得笔直,从简书颐的视角看过去,腿长得逆天。前阵子有个男同学追求她,并且大言不惭地说要撬墙角,简书颐给出的建议是不要,我男朋友腿一抬能踩你脸上。
简书颐心猿意马地想着,又看着方立函把西服放到了一旁,在椅背上撒手一丢,她打量他有点倦怠的背影,问了句:“你很累吗?”
他声音很低沉:“我好像说过,我不喜欢跟人打交道。”
今天的社交强度实在是让他透支了。
方立函到她身边,他很喜欢把她扑倒——可能也不是喜欢,只不过他身子往她身上一压,简书颐就会轻飘飘地倒下去。
简书颐:“我不是人吗?”
他眼里染上调情的笑意,嘴角笑出痞气的括号:“你是老婆。”
方立函伸手往上推,一手握紧两边,又很熟练地用指腹逗弄:“跟你天天待一起都不腻。”
简书颐歪过脸,有点烦似的,还用手推他。
方立函把她下巴掰回来,又把她眼镜摘了,丢一边:“才多久不见,又跟我矜持了?”
她说:“你每次都特别突然,好歹让我缓冲一下吧。”
方立函:“怎么缓冲?”
简书颐命令语气:“去洗澡。”
“反正都要脏,也不能喷一次洗一次吧。”
“……”简书颐大为震撼,“并不是每一次好吗!”
“不是吗?”他笑眼顽劣,“要是你的嘴巴和身体一样诚实就好了。”
在被窝里玩了一个多小时,什么多余的话都不用说。用事实证明,她的身体还是诚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