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有什么浪漫的,这不是有钱就能买到吗?”
他慢慢地收回笑意:“我有的时候也想研究研究你的脑子构造。”
简书颐不太想废话:“快点关了吧,我有密集恐惧症。”
“……”
他们的车随排队的车流慢慢驶入美术馆的安保入口。
到场的人确实很多,有许多跨界名流和社交家。
简书颐远远地见到了云潇,她是美术馆的馆长,兼本次活动的策展人,开幕式的展是个艺术群展,主办里有十几个艺术家。
云潇剪了齐肩发,穿挂脖的白色长裙,优雅知性,不过忙着会客,眼下还没有时间来会见她的小迷妹。
怕她不适应,简书颐走到哪里,方立函就跟到哪里。
到场的除了艺术家,还有学术主持,评论家,甚至还有她在电视上见过的一些熟悉面孔。
方立函应该认识在场不少人,有人经过,会跟他打声招呼,又看向旁边的简书颐,他就大方地介绍说是女朋友。
简书颐随他上楼,有一行人往下走,她轻声说:“我好像看到个明星。”
方立函回眸看一眼那群人,也放低声音:“演艺圈的我不太认识。”
简书颐说:“可以去认识一下吗?”
方立函:“你想认识的话,我帮你问问?”
简书颐想了一想:“算了吧,也没什么意义。”
他说:“你觉得谁有意义,我可以给你介绍。”
她没有再说什么,或许又陷入了思考。
简书颐端着酒杯,跟那些雅致的参展人站在一起,觉得自己颇有装模作样的风范,在艺术家的画作前停留脚步。
她步伐缓慢,视线一一扫过那些天赋异禀的艺术杰作,看完一圈,发觉方立函还跟在身侧,简书颐说:“这个酒还挺好喝的。”
他看了一眼她的杯子:“骑士庄园。”
简书颐:“它的名字就叫骑士庄园?”
“对,全名叫Domaine de Chevalier,”方立函说,“你知道波尔多吗?”
简书颐说:“是个地方?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法国的一个城市,Chevalier在法语里是骑士的意思,骑士庄园就是那里的列级庄园,他们的葡萄树藏得很深,是森林里的酒庄,连霉菌都进不去,听说一百多年只有四个庄主,一生一庄,很有底蕴。”
简书颐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冷不丁说:“为什么突然开始卖弄?”
方立函:“因为如果大家都在说话,我们两个什么都看不懂,干站在这里显得很尴尬。”
简书颐用余光注意着来来往往的高级宾客们,点头说:“需要装模作样。”
“嗯。”
她又装模作样地走到一块石头面前,隔着展览玻璃,简书颐看到上面有一些碑文,另一侧的不规则小石头散发着很神圣的蓝色。
简书颐问他:“这是传说中的青金石吗?”
方立函说:“对,帝王青,古代两河流域的人会用它做眼影。”
简书颐对颜色的敏感度很高,她双目放光地欣赏着说:“这个蓝色好神圣。”
他说:“群青的原料,很珍贵的颜色。”
简书颐沉默地看了会儿所谓的珍贵颜料,又将视线投向一侧的碑文:“这个是什么字?”
方立函也随她看了一眼:“楔形文字。”
“就是传说中,古巴比伦用来刻汉谟拉比法典的楔形文字吗?”
“是的。”
“流传下来好神奇,不过楔形文字有传承系统吗?怎么破译的?”
“有个波斯帝国的大流士,用三种语言在石碑上记录了他的个人形象,只要破译了古波斯语,对着旁边的楔形文字逐字逐句对照,就懂了巴比伦语的单词与语法规则。”